十八歲高門無憂少年的目標。
一個姑娘。
合情合理。她暗道。只是在就要風起的這一朝青川,多少顯得可愛過頭,以至于孩子氣。
“珮夫人,”他滿心滿意他的目標,仿佛一旦努上這把便能理所當然實現,“競姑娘喜歡什么樣的男子身形、樣貌、性格,”他再赧然,“如果她覺得蔚君陛下還不錯,其實我們也算一掛的。”
阮雪音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慕容峋是哪掛的,根本沒見過。但紀齊這一掛
怕不是那丫頭的掛吧
“這個,”她頗為難,“我也不太清楚。幫你問問”
完全是下意識一句場面話。卻正中對方下懷。
“如此甚好。”紀齊笑逐顏開,“那便多有勞珮夫人了。”
阮雪音哭笑不得,暗忖這就有了下一次往來的由頭,所謂長線聯系建立得未免太容易了些,根本還沒使勁啊。
“說起來,”她再道,“蔚君陛下就要迎娶中宮了。”
少年也眨眼,沉默片刻低聲道“這也是紀齊想問夫人的,沒好意思開口。”四下無人,淳風剛跑完不知第幾圈正從面前疾馳而過,照夜玉獅子雪白的鬃毛就像濁世中半道清風,
“崟國八公主即將嫁入蔚宮,競姑娘作何反應也是有趣,”他再眨眼,“競姑娘是夫人唯一的師妹,八公主是夫人唯一的妹妹,”
他沒往下說,不知是有所顧忌還是不愿作某種判斷。
而阮雪音于頃刻間了然。
此一番局面,無論事態如何發展,慕容峋都須叫自己一聲“姐姐”,或者“師姐”。總歸跑不掉這層“妹夫”又或“師妹夫”的身份。
確實有趣。彼時在挽瀾殿暖閣看那封信時她就想到了。
只是那時候尚無定論。
“此事今早才昭告天下,我也剛聽說,沒來得及問。”此亦為實話。
“今早告天下,蒼梧那邊想必已商議了有些日子,紀齊總以為,競姑娘若有心事,是會同夫人你說的。”
不會。她不對任何人說。就像自己不對任何人說。
便想起不久前那個星子如墜的冬夜他揉在她鬢間的話。
“此事公子不提,我也會問。”她斂下心緒,語聲變淡。
其實一個月前在明光臺上已經當面問過了。
那個回答。她默默想。此番再問,怕也差不多,那丫頭說不定連信都懶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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