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松開手的下一秒,她便打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結果腳剛踏出去一步,面前的黑暗又毫無征兆的降臨。
“怎么”
昏迷的前一秒時伴隨著她錯愕的呢喃。
下一瞬她便倒在了座椅上。
后座的烏鴉打開車門,走到了駕駛座旁邊,看著陷入昏迷的裴詩嘆息一聲“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那么多呢。”
話音落下,他將裴詩抱起放到了后座上。
看著對方沉睡的容顏,烏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有時候你真的是單純到笨蛋的程度啊,零。”
裴詩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身上并沒有任何的束縛,但是全身卻泛著無力的酥麻感讓她不僅提不起力氣,連帶著理智都有些渙散。
她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用手肘撐著,艱難的坐了起來。
裴詩打量著四周的格局,發現她位于一棟公寓里,四周的布局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正當她在腦海中搜索著熟悉的地點時,烏鴉帶笑的嗓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嘖,看來這藥劑現在對你沒多大用了啊。”
裴詩想回頭看他,但卻沒有多余的氣力,于是只能聳拉著眼皮,因為她撐起身子已經是極限,那宛若羽翼般的眼睫有些承受不住輕輕顫動著。
此刻的她,像極了脆弱的玻璃娃娃,透出令人驚艷的破碎美感。
烏鴉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似乎是在欣賞著她這副脆弱的模樣。
過了一會,他將一個幽藍色的藥劑打入了裴詩的后頸。
“這副脆弱無力的樣子真的不適合你。”
話音落下,藥劑里的藥水已經沒入了裴詩的身體里。
她心理上的疲軟頓時一掃而空。
即使身體還提不起力氣,但比起剛剛實在是好太多了。
裴詩倚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俯視著仍蹲在她跟前的烏鴉。
她慢條斯理的開口,語調里還帶著一絲孱弱“所以,你叫烏鴉,也是實驗室的產物么。”
烏鴉從容的微笑著搖頭。
裴詩眸光微凝,以烏鴉之前攥住她的力度,居然不是和她一類的人嗎
“我是負責照顧你的人,嗯,你可以理解為保姆傭人亦或者保鏢”
烏鴉似乎很有聊天的心情,饒有興味的回答著裴詩的話。
裴詩嘴角一抽,“你這是保鏢應該做的”
烏鴉神色不變,嘴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相信我親愛的,如果是別人,我不會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只是這抹笑容,卻在說到后面時,染上了一絲森冷的煞氣。
裴詩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她再度開口“回收計劃,是什么意思。”
烏鴉歪了下頭,“你應該察覺到了吧,你身體各項機能的活躍程度,觀察計劃已經完成,實驗應該步入下一個階段了。”
裴詩眼眸微瞇。
這句話,與之前在紀青語家時紀元澤說的那番話如出一轍。
看來紀元澤在實驗室的地位不小啊。
察覺到裴詩的沉默,烏鴉像是哄著叛逆的孩子一般聲音輕緩,卻無端帶著一絲冷沉的詭譎。
“零,你是最完美的杰作。他一直都以你為榮。”
“他”
裴詩歪了下頭,平靜的看著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