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詩黑了臉。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謝景慵追問。
“你扒著我腹肌不放的時候”
他散漫帶笑的話語剛說出一半,惱羞成怒的裴詩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了。
謝景慵恰好看到了她耳后染上的那一抹緋紅,頓時啞然失笑。
娜拉有些遲疑的靠近,“謝先生,夫人這是”
“她害羞了。”
謝景慵好心情的宣告。
娜拉頓時了然的點頭,她臉上帶著笑容“集會也快結束了,之后幾天鎮上還是有不少活動,不介意的話二位多來走走吧。”
“嗯,多謝。”
謝景慵應下之后便很快追上了裴詩的步伐。
裴詩惱羞成怒離開之后察覺到謝景慵并沒有立即跟上來,于是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感覺到熟悉的腳步聲靠近,裴詩冷哼一聲,這才恢復了剛剛的速度。
但還未走出兩步,便被謝景慵緊緊的扣住了手。
修長的指節穿過裴詩白凈細長的手指,一點點的插入隨后不容置喙的扣住。
裴詩無語的看了眼兩人十指緊扣的動作,嘗試著掙脫。
但是謝景慵十分霸道的桎梏著,裴詩也不一定非要掙開,便隨他去了。
哪知道她放棄之后,謝景慵那得寸進尺的聲音便在耳畔響起“裴裴。”
他輕聲喚了一句。
兩人走在回古堡的道路上,一眼望去便是平坦的草地,月色彌漫在這片大地之上,晚間的寒風呼嘯而過。
他那聲低沉的呢喃也夾雜在風中,送到了裴詩的身邊。
這兩個字像是什么輕飄飄的羽毛一般,漫不經心的撩撥著她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裴詩下意識的揉了揉耳朵。
隨后她聽到了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
“閉、嘴。”
換來的卻是謝景慵愈發肆無忌憚的輕笑。
裴詩麻木了。
這天是沒法繼續聊下去了。
她干脆不去搭理謝景慵,就這樣沉默的走在了回去的道路上。
直到謝景慵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今天說的,都是認真的,不會改變。”
見他再次提起了這件事,裴詩也沒有逃避。
“你喜歡的,只是我故意展露在你面前的我,你并不認識真正的我。”
原本,裴詩想用更加辛辣的話語勸退他。
但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她始終說不出口。
謝景慵還未開口,手上愈發扣緊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想法。
“我在等你給我一個認識真正的你的機會,即使我見到了,我也不會放棄,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并不會因為你的偽裝有任何的改變。”
他微涼的嗓音浸染在霜寒月色之中,透著特有的冰冷質感,但卻不會讓裴詩感到陌生與抗拒。
因為她知道,那個原本可以毫無弱點,運籌帷幄的謝四爺,主動在她面前展現出了他的軟肋。
他在一遍又一遍的證明著他的愛意。
她輕輕的嗤笑一聲,無奈似的嘆息消散在風中“你真奇怪。”
她好像從來都沒真正了解過他。
怎會有人這般毫無保留的,將赤誠的真心捧到一個帶有目的接近他的人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