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慵的思緒一滯,他平復了一會體內的躁動,這才跟了上去。
等他來到裴詩身邊的時候,便看到她站在長廊的盡頭,那株白山茶下。
綠色的枝葉已經被雪覆蓋,與白山茶的本身幾乎融為一體。
裴詩的余光瞥向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悠悠的揚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她那聲輕聲細語般的呢喃與空中呼嘯而過的風雪夾雜在一起。
“脆弱的愛人啊”
裴詩并沒有在外面呆多久,雖然說身體恢復的快,但混亂了半夜,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絲疲憊。
她站在古堡的大門往下俯視,卡斯帕小鎮上被積雪覆蓋,已經有不少戶人家自發著組織起來鏟除道路上的積雪了。
相信接下來的幾天,小鎮上的人會更加忙碌,裴詩也正好趁著這次集會閑下來休息幾天。
她懶洋洋的打了聲哈欠,轉過身走進古堡。
剛走進去,便感受到了一陣熱烘烘的暖意。
她將謝景慵剛剛給她套上的大衣褪了下來,只留下了厚實的圍巾當做披肩。
她走進去時,謝景慵正在與人通話。
裴詩走過去聽了一會,謝景慵見到她便用唇語告訴了她通話的人是誰。
她一看是謝老爺子,便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軟趴趴的倒在了沙發上。
謝老爺子打電話過來無非是想打探一下他們的情況。
謝景慵通完電話便走了過來,拿起落在沙發背上的毛毯重新給裴詩蓋上。
他坐在裴詩身邊,看著她恬靜的容顏深陷進柔軟寬闊的沙發之中,眼底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疲倦。
她靜靜的看著他,發絲慵懶的垂落,讓謝景慵恍惚間以為他們就是一對與世隔絕,生活恬淡的夫妻。
他對于這個陡然產生的想法啞然失笑。
裴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嘀咕一句“傻了”
謝景慵也不爭辯,幫裴詩整理了一下落在臉頰上的幾縷發絲,低頭凝視著她,目光里沉淀著醉人的溫柔。
“我去安排服務公司的人過兩天來處理積雪,你先睡個午覺吧。”
“嗯。”
客廳內太過溫暖,睡意早已涌上心頭。
聽到謝景慵的話,裴詩也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應,便懶懶的閉上了眼。
感受著裴詩的呼吸逐漸平緩了下來,謝景慵小心翼翼地起身,步履平穩的離開了客廳。
古堡外風雪簌簌,客廳壁爐內烈焰熊熊燃起,靜謐安逸的氛圍彌漫開來。
裴詩這一覺睡了一個多小時才悠悠轉醒。
她剛醒時還有些迷茫,環顧了一圈客廳后意識才逐漸回籠。
原本想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結果就看到了十多個來自應萱兒的未接電話和99的消息。
裴詩“”
睡的太舒服,差點把好姐妹忘記了。
她從相冊中挑選了幾張前幾天拍的風景照給應萱兒發了過去。
應萱兒立馬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這速度
裴詩默默的想了想,她該不會一直在蹲守著吧。
果不其然,等她按下了接通鍵時屏幕上便出現了應萱兒那充滿了怨念的臉龐“我等的你好苦啊裴詩詩”
她的語氣中充斥著憤懣“我要是個貞子,就從古堡的電視機里爬出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