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語的神色上流露出掙扎。
過了一會,她沉沉的嘆息一聲。
“好,我去。”
裴詩嘴角揚起,“我會和蔣家人說,然后來接你。”
她承認,她剛剛的勸說帶著私心。
如果不讓紀青語去和蔣家接觸,她就得不到更多的信息,推論也就難以進行下去。
“好的,麻煩裴姐姐了。”
從紀青語家離開后,裴詩便告知了蔣夫人這件事。
蔣夫人聽了以后很激動,連連對裴詩表示感謝,隨后便很快定下了時間。
因為兩天后就是蔣家設宴,所以蔣家便直接將時間定在了明天中午。
要不是怕唐突了紀青語,嚇到了她,估計蔣家直接第一時間就派人來接她了。
第二日,裴詩陪同著心情忐忑的紀青語來到了蔣家。
蔣家并不居住在京都的老城區,而是在新城區的政要辦公區。
寬闊的門庭以及道路上每隔幾米就駐守著一位持槍士兵昭示著蔣家在這里不凡的地位。
為了表示對紀青語的鄭重,幾乎出動了蔣家現有的人員。
這么大的陣仗,讓本就有些緊張的紀青語愈發的緊張了。
裴詩下車前寬慰了她一句“別緊張,你們是真正的親人,是不會有隔閡的。”
而正如裴詩所言,紀青語剛下車時還有些緊張拘謹。
但在蔣家人各種噓寒問暖以及蔣老太太那激動的哭花了臉的模樣下,紀青語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忐忑。
紀青語跟在蔣老太太身邊走進了蔣家,裴詩則在后面與蔣夫人一同走著。
蔣夫人一邊走著,一邊與裴詩嘮起了家常。
“蔣家好久沒這么熱鬧了,謝謝你四夫人。”
裴詩平靜的搖頭,“我也只是去傳話罷了。”
她看著前方,蔣老太太身邊圍繞著不少孩子,都是蔣家年輕一輩的孩子們。
如今紀青語回來,也算是了卻了蔣老太太的遺憾。
這讓裴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裴老太太。
當初她硬要從療養院回來,是否也是因為她這個遺憾呢
但偏偏更多的她又不肯透露。
蔣老太太和孩子們念叨了一會,突然朝著裴詩招了招手。
裴詩和蔣夫人對視一眼,隨后走了上去。
蔣老太太已經很年邁了,那雙眼睛里帶著渾濁,但她還是沒有忘記禮數。
“謝謝你將這孩子帶回來。”
老人的這番話帶著由衷的感謝和釋然。
不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那雙渾濁的眼神突然浮現出痛苦,連帶著神情都有些恍惚“就是可憐了我的阿承他走的時候年紀多好啊”
聽著蔣老太太那神志不清的呢喃,周圍的小輩連忙上前來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裴詩退后了幾步,疑惑的看向了蔣夫人。
蔣夫人眼里彌漫出一股悲傷之意。
她嘆息一聲,“老太太剛剛念叨的是我的第一個孩子,蔣承。”
裴詩聽說過蔣承的事情。
蔣家大少爺,原本是蔣家冉冉升起的新星,能力出眾,卻在成年之際出了一場車禍,意外身亡。
她沒有多問,只是平靜的點頭便將這件事情揭了過去。
蔣夫人突然提了一句,“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我想帶她出席晚宴。”
裴詩轉頭看向她“你們還沒問過她愿不愿意回來。”
“這是老太太的意思,即使她不愿回來,她依舊是蔣家人,蔣家會是她的堅強的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