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詩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
她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俯視著裴明翰,一字一句的開口“你憑什么認為我會提前知道紀青語的身世”
在得知慕家也與她的事情也有關聯之后,她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把裴家人也計算了進去。
面對裴詩那逼問的架勢,裴明翰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他才不咸不淡的頷首“不知道最好,以后和她還有蔣家,保持距離吧。”
“”
這下子,換做裴詩沉默了。
因為她突然有些猜不到裴明翰的做法了。
讓她和蔣家保持距離是想保護她的意思
她的視線落在裴明翰身上,過了半晌才沉沉的開口“我真的是裴明瑤的孩子嗎”
“是。”
裴明翰似乎早已猜到了會有這么一刻,因此他的神情并不意外。
裴詩瞇起眼“為什么要把我當成慕青的那個死嬰。”
“為了不讓你父親找到你。”
裴明翰沉沉的開口。
裴詩訝異于裴明翰居然這么干脆的說出來的同時,也是在疑惑他的這番話。
“什么意思我的父親還活著”
裴明翰的身體往后靠在辦公椅上。
遠離了辦公桌,不知為何裴詩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絲落寞。
“或許吧,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一聲,語調里帶著辛辣的諷刺“連對你母親,他都是隱藏了身份,但是她依舊甘愿為他付出了一切,乃至生命。”
“你怨恨我的母親”
裴詩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我不應該怨她嗎”
裴明翰反問一句,“如果不是她執迷不悟,拋下裴家,拋下我們,她就不會落的那樣的下場。我當然怨她,以至于看到你,我便會想起她。”
“她可以那般灑脫自由,也可以冷酷無情的可怕。”
這是裴明翰對裴詩說過最多的一次談話。
這個時候裴詩才猛然驚覺,隱藏在裴明翰這副淡漠精明的背后,是無數年堆砌起來的怨懟和思念。
裴明翰平靜的凝視著她,“你的許多時候都很像她,甚至于那對音樂一竅不通的基因”
裴詩啞然。
她并不擅長處理情感。
但是她卻可以感受到裴明翰對她的關注,不然他為何會這般清楚她對音樂一竅不通呢。
這一場對話,更像是裴明翰單方面的發泄。
說完之后,他的神情早已不復一開始的冷漠,反而多了一抹頹喪。
“即使你已經知道了,我還是要求你不公開。”
裴詩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我可以不公開,但你需要告訴我一件事。”
“什么事”
“當初慕家沒落,你為何還要與慕青結婚”
裴詩冷靜的問道。
按照當初的時間線,明朗制藥被爆出來的前幾天,正是裴明翰和慕青結婚的時間。
裴明翰怔了一下,嘴角微微翁動“我當初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