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上空布滿了一層重甸甸、粘糊糊的大霧。雨點把屋頂敲得當當直響,然后往下流到人行道上,流到黑黝黝的、滿是雨水的街道上,流到緊靠著長長的圍墻、被大風吹得直打哆嗦的樹冠上。
風是從野外松軟的田地上吹來的,它使勁地在街道上翻滾,吹得籬笆不停地搖晃,還企圖把屋頂全都掀開,最后卻在地面上消失了。
臺風季是不管人間接受與否,在它感覺要來的時候就來了,多么通天的官僚都沒有辦法。
和大自然的心情相比,紳士們的手段還是不夠班,只能在社會領域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這只能耽誤參觀的非洲精英行程,并不耽誤躲在設施一應俱全高級酒店開會的專員們。
燈火通明的會議室沒收到絲毫影響,氣氛輕松愜意,還準備等到臺風結束去打高爾夫,反正這一次的臺風馬來亞受到的影響不大。
紳士們的交流是平和的,交流帶來的后果,自然要反英份子來承擔。
“其實殖民地的反抗一直都存在,只要不出現暴動,就都在我們的控制之內。”英格拉姆以黃金海岸的例子作為對比道,“現在反而平靜了許多。”
“重要的是要給他們希望,軟硬兼施才行。要明確一點,別惹惱了我們。”艾倫威爾遜點頭同意道,“必須給有志于未來掌控國家的候選人一個明確的忠告,繼承者這條路不好走,明確的讓他們知道,不要背叛英國,這樣才能順利接班。”
“不要想有什么二心,這一點我們要向法國學習,萬一有志于在未來領導獨立的精英。對我們行事有異議,哪怕一個細微的表情,也要馬上更換。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可多著呢。”
“說的沒錯。”不少人都認可的點頭,伴隨著窗戶拍打的雨點,就顯得很有意思。
“如果伸手拉企業一把,企業就能生存。但要吧企業干掉,也并非難事。對個人也是如此。”
艾倫威爾遜笑瞇瞇的道,“實在不行我們挑一個殖民地做靶子,對外宣稱要實踐蘇聯的司法體系,然后把反抗者投入古拉格,把反抗者都干掉之后,宣布蘇聯司法體系太失敗了,一點也不民主,再終止,最后道個歉就行了。”
“這也可以嘛”不少專員都提出疑問,大多數人不太了解蘇聯體系的司法怎么運行。
“當然可以,其實蘇聯的司法體系只要做到四點,以口供定罪、羈押期間斷絕和外界的聯系,安排我們要的律師掌控節奏,不公開庭審,只要做到這四點,你讓被抓的反英份子承認他策劃閃擊波蘭,他也會認罪的。”
會議室的專員們鴉雀無聲,這仿佛是在他們面前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真太令人驚訝了。”
“我們要把不同體制的優點結合起來,以優化整合的角度考慮,怎么對待反英份子。”艾倫威爾遜伸了一個懶腰,完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施施然道,“反正包括我在內的紳士們,應該是沒人能頂住這一套審判流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