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法國境內的美軍存在,并不是戴高樂或者喬治皮杜爾心里不舒服。
而是法國從上到下各個階層都頗有微詞,這不是話術,說什么自由世界的團結就壓得住的。
不把法國境內的美軍趕走,應對阿爾及利亞問題就束手束腳,阿爾及利亞一批獨立領導人能夠無限制進入美國,這不僅僅英國知道,法國也有自己的情報部門,對此一清二楚。
可疑的盟友這點,法國可比英國認識深刻的多,從戴高樂上臺伊始,就已經把國內的外國軍隊驅逐,當成了是一件必須要做到的事。
“向倫敦和華盛頓發出備忘錄。”戴高樂對著老友喬治皮杜爾道,“就這么說,現在北約組織已不再適應整個自由世界的基本安全需要,法國的責任也擴大到世界各地,因此提議在北約組織中建立一個由美、英、法三大國組成的理事會,掌握世界政治和戰略問題的決策權。”
這一份備忘錄立刻從巴黎發出,可這個時候英國的外交大臣正在中東,現在雖然判斷出來能夠解決伊朗問題的希望不大,但好不容易來一趟談還是要談的。
因為外交大臣正在和伊朗首相摩薩臺進行會晤,這一份來自倫敦轉達的備忘錄,艾倫威爾遜這個常務次長首先看到了,一看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哦,要退出北約了。”
從戴高樂上臺這就是板上釘釘的,法國至少自認為不比英國差,英國在北約做副司令,又是北約秘書長,然后法國待遇和比利時荷蘭一樣確實有些讓法國人無法接受。
“常務次長,這份電報中說了什么。”迪克遜沒聽到頂頭上司的嘟噥,聲音太小了。
“哦,沒什么大事。一份備忘錄,等待大臣談完,我們再把備忘錄告知大臣。”艾倫威爾遜一臉的淡然,將事情盡量描述的輕描淡寫一些。
他其實還在計算,英國還能控制的波斯灣國家,在失去伊朗之后,還能占據世界石油儲量的多少,要以占地面積來算的,中東大國當然是毫無疑問的沙特和伊朗。
但現在的沙特并沒有后世的地位,金本位穩固石油美元并沒出現。各國都是金本位。簡單來說沙特當前處于賣國無門的境地。
當前美國選擇扶持對象,因為金本位的因素,不但要有石油,還要自己實力不太差。
沙特在美國眼中就是一個弱雞。相反伊朗作為波斯古國的繼承者,人口有兩千多萬,比不到四百萬人的沙特有實力的多,伊朗不但石油不少,還有自給能力,扶持起來是一個好幫手。
沙特人口這么一點,軍事實力不怎么樣,面積大但都是沙漠,在美國眼中價值大打折扣。
而且因為以色列的因素,阿拉伯國家當中有分量的國家,不管是共和國形態親蘇的敘利亞,還是君主國家傾向于英國的埃及、伊拉克,共同點是敵視以色列。
美國就算是扶持沙特,對阿拉伯世界一樣沒有發言權,與其這樣還不如扶持國土面積大、基礎條件也可以、人口有兩千多萬的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