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上次去醫院檢查的最終結果,這份報告,先由總負責人看過,經過他們討論之后,才給了我。”俞近識等這份報告,等了很久。
拿到報告的時候,循環賽已經打了一半。
常晴最后一場,因為黎海燕的放手一搏,兩人打的比男隊還激烈,搏殺密度很大,俞近識讓她減少搏殺和暴沖的使用,盡量以技巧球得分,不是不清楚輕重緩急,要在最關鍵的球賽上鍛煉她的技術和心態。
而是因為他知道,無論循環賽她最終成績怎么樣,勝率是不是百分百,有沒有輸給黎海燕,都不重要。
只要有這份體檢報告在。
常晴接過報告單,一項項檢查結果慢慢看下來,辦公室里很安靜。
俞近識問,“你的右手,是不是有舊傷。”
常晴贏了一聲,“嗯。”
這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看來那場夢,不一定就真的是夢,如果再被劉耀欺負幾天,她的右手真就廢了。
凍傷、扭傷,再加上集訓過程中發生的二次傷害,讓常晴右手的問題提前浮出水面。
換做任何一個人,或許都不會在意上次她手腕受傷的事情,每天受傷的人太多了,每個選手在職業生涯中,也有無數次傷病,上點藥,多用護腕,最嚴重,也就是去幾趟醫院。
但俞近識不同,他觀察力敏銳,對隊員的身體狀態更關注,當時原本不需要進行深入檢查,是他堅持要做的。
他自己的手腕也受傷過很多次,但常晴的傷處有些細微不同,久病成醫,俞近識自己拿不準,索性萬城的醫院設備也不錯,便一起做了。
但這樣一做,就做出了問題。
如果不做這次深入體檢,就查不出問題,常晴可以直接進入國家隊,然后打比賽,訓練,沖金但俞近識并不后悔,與其等兩三年后,她的右手毀了,最好的青春也耽誤了,人生沒有別的選擇和出路,還不如現在就讓她做選擇。
要下最后的結論并不輕松,常晴無疑是這次集訓當中最好的一個苗子,國家隊來的人一直對她很關注。
因此,上面也非常重視她的身體情況,請了醫學專家來看常晴的檢測結果。
在最終的結果單子出來之前,俞近識雖然不知道最后的結論,但他多少也能猜測得到。
所以,他才調整她的訓練計劃,才讓她在循環賽的對打中,使用這樣的戰術。
世乒賽兩年一屆,是世界乒乓球界的巔峰賽事,沒有之一。
那個年代,乒乓球沒進,也沒有世界杯,只有世乒賽。
第一次差點入選世乒賽名單,他卻因為狀態低迷被拿出了名單里,第二年,又因為身體原因,沒有拿到名額。
哪怕是扛著病痛,打著麻醉上場,他也想拼一拼。
但是,如果連參賽名額都沒有,想拿命拼也沒機會。
常晴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問題。
她能打,能上場,甚至還能打好幾年,但是,她沒有名額。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