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
以前是運動員,酒精會麻痹神經,而現在,早就不用在賽場上那么拼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俞近識從他手里直接強硬地接過東西,轉身離開,路上朝著常晴兩人招手示意他們一同離開。
他沒回頭,只留下孫久林站在原地,看著俞近識瘦削而沉默的背影消失在場館出口的人群中。
報紙的標題頭條全都換成了全國賽相關
十四歲小將獲得全國青少年乒乓球賽女單、女雙冠軍
左拍天才乒乓球新打法讓無數右拍選手無法抵擋的進攻
擊敗國家隊成員,鏖戰前冠軍,十四歲女將終奪冠
乒乓世界雜志更是花了一整個專題的界面進行報道。
冠軍所在的地方臺、中央臺也對這次的比賽結果進行了播報
全國賽男女子單打竟然都是左拍,左拍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這一消息比往年的奪冠消息更有沖擊性,也更受人關注。
之前只是省賽,縣里就把常晴當做了榜樣宣傳,現在人拿了全國冠軍,不僅省隊、省城有獎勵,縣里也有
常晴把所有的補貼和獎勵都留給了家里,常曉雷又寄回來一筆錢,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多買點好衣服,吃飽些。
在縣里舉辦的慶功會上,落鎮小學的老師們自然也在邀請行列上,班主任趙民很感慨,“當初我就說常晴是個好苗子,這個孩子,從小就能吃苦,也懂事。就算是不走體育這條路,讀書也能有大出息”
教體育的王利材更是笑開了花,在領導面前侃侃而談,“我竭力向省隊推薦了小晴,以她的本事,去區城的體校那是屈才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不就進了國家隊嗎才十四歲啊,真是了不起”
縣長也高興,“我也非常喜歡打乒乓球,看到咱們縣出去的孩子,能取得這樣的成績,我是打心眼里高興,對了,孩子的父母今天怎么沒來”
知道常家情況的,才小心道,“這個,孩子的母親早就去世了,一直是跟著舅舅長大的,常曉雷在工廠上班,以前被機器夾了腿,現在只能做個文職。今天呢要上班,沒辦法請假,所以人也就沒來。”
“這樣啊,那孩子父親呢”
劉賈的事,誰好意思在這兒說出來
慶功宴就算是他們去請了劉賈,劉賈自己也沒臉面來。
就這樣,在慶功宴之后,劉家的事兒還是傳開了,原本鄉里鄉鄰間就知道這事,只不過那是別人家的事兒,劉賈拋妻棄子的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便沒人再說那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
但現在常晴可不一樣了,人家一下子拿了全國冠軍,還是兩個進了國家隊,以后就是要代表國家去參加比賽的
大學生年年有,可全國冠軍一年有幾個
國家乒乓球隊的人數,比清北的學生還少
落鎮、區城這么偏遠的小地方,這么多年來沒出過一個這么爭氣的,這一下可不是給家鄉長夠了臉,連中央臺的電視上都在宣傳她
宋翠菊已經沒工夫去琢磨常晴的事兒了,她和劉賈吵了一架,既有之前的矛盾,也有劉耀的不爭氣。
最重要的,還是這幾年政策反復,做生意的人抓了好幾個,那些下海的,不是潛逃就是坐了牢,她的遠方表弟自然沒能幸免,人都回不來了,更別說她之前投進去的所有本錢
沒了鐵飯碗的工作,家里的積蓄又全都打了水漂,就算是一向怕老婆的劉賈也忍不住發起火來,“早就說不讓你管錢,你非要管小晴她媽媽還在的時候,錢從來都是我在計劃,你們女人家懂什么,只會亂花錢”
劉賈的老母親王紅芬還在一旁拱火,“真是喪門星,自從你過了門,家里過成什么樣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知不知道常晴在外面贏了那個上面比賽,光是補貼,上面就給常曉雷發了多少少說得頂你們原本三年的工資原本都是該孝敬他爸的,全是因為你現在閨女也不認咱們劉家,將來誰給我養老送終,指望你,我恐怕會被你提前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