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塵一抬手,寢殿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饒是顧清使上吃奶的勁,又是推門又是拉門,那門依舊紋絲不動。
她平生最討厭那些仗著自己的身份頤指氣使的人了。
況且她生來性子直率,看不慣蠅營狗茍,更不會為強權折腰,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吃過不少虧。
但所幸她意志堅韌,不服輸,憑著一股“既然你們欺負我官小年紀輕,那我就爬到你們頭上看”的狠勁才從組織的訓練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學校最頂尖的精英人才。
工作沒多久,便坐到了中線組長的位置,還是組織內最年輕的組長。
本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一朝穿書,一切全白了。
不僅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不然聲譽盡毀、性命堪憂,而且還要忍辱負重,隨時可能受自己所謂的夫君虐待。
她想想都苦不堪言。
顧清正在氣頭上,來不及管住自己的暴脾氣,三步并兩步地走到蕭胤塵的身邊,一把扯過案桌上的文件,用力一撕
可那文件安然無恙,她齜牙咧嘴地用盡全身力氣
那文件依然嶄新如前。
顧清又隨手拿起一盞紅燭,跳躍的小火苗在文件上翩然起舞,卻連個窟窿都沒留下。
最后她無計可施,只得拿起合巹酒壺,嘩啦啦全部倒在上面
結果可想而知,文件的防水功能也是一項可以申請專利的發明。
“鬧夠了嗎”蕭胤塵睥睨著顧清,眸子里盡是冷意。
“鬧胡鬧的人明明是你自己吧”
“今夜好歹是你我洞房花燭,你不睡覺也就罷了,還不讓我出去透透風,哪怕霸道總裁也不是你這個演法”顧清毫不畏懼地反瞪了回去
蕭胤塵的心中微微犯疑自己這位新夫人的性格似乎大家介紹的有些不同
但他表情依舊,眼睛、鼻子和嘴巴就像畫上去的一樣,無任何情緒,同時也是真的漂亮。
他的骨相輪廓棱角分明,極具成熟感,烏亮的眸子清透深邃,好似有一層淚膜覆在上面,閃閃發光。
寬闊的肩膀,舒展又十分具有力量感。用“俊”來形容他遠遠不夠,唯有“美”才可勉強恰當。
可他的俊美卻仿佛經過了摧折破碎,經霜更絕,遇雪尤清。
這是顧清第一次正視蕭胤塵,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她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她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與書中的虛構人物見過呢
可能是她在讀小說的時候,腦中的形象與此人十分貼切的緣故。
一定是這樣。
蕭胤塵沉吟片刻,起身要走。
顧清驚道:“你干嘛”
“洞房。”
顧清“”
要不是礙于蕭胤塵在身前,顧清真想狠狠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說什么洞房花燭夜,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教授說的好,會說話下次多說點
顧清連忙伸出胳膊阻止道:“別,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你想寫就寫吧,想寫多久就寫多久。我再也不跑了,也不來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