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地放她下了地,顧清急忙跑到旁邊的小溪邊照額頭。
當撩開額發的一瞬間,顧清簡直就像是一只發了瘋的野狗,一言不發地朝蕭胤塵沖過去,想給他一個過肩摔。
而蕭胤塵卻輕松一讓,順勢叩住她的雙腕轉了個圈,把顧清逼到一棵百年古樹下,來了個“樹咚”。
“你這個你快放了阿觀”
陸楓冥原本想破口大罵,但他見蕭胤塵身手不凡,自知不是對方對手,生怕反被對方擒住,只是輕飄飄地叫了一聲。
蕭胤塵玩味地望了一眼惱羞成怒又無力反抗的顧清,轉頭對陸楓冥道“對了,你那支筆不錯,借來一用。”
他抬起“樹咚”的手,輕輕一揮手腕,手里立馬多了一只金桿毛筆。
陸楓冥見狀,頓時臉色大變,慌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狠狠地道:“你把水盼金豪還給我”
蕭胤塵不去理會他,輕輕在筆頭上一吹,雪白的筆鋒瞬間染上一層玫色的顏料,筆桿一轉,就向顧清的額頭飛去。
顧清驚恐地吼道:“你干嘛你要是敢”
“噓,別說話,你不喜歡額上的唇跡,我便給你畫一朵梅花。”蕭胤塵看似專注的神色,實則充滿了惡趣味
“不用你畫,這個大印子一會就會消的”顧清想要護住自己的額頭,但無奈雙腕被死死地扣在蕭胤塵懷里,動彈不得,只得縮著脖子,搖頭晃腦地躲閃。
“你不要動,這墨可是萬魔山長天凈的血水煉制而成,一旦觸碰到肌膚,到死也洗不掉。”蕭胤塵輕輕地說著,筆尖一點一點靠近顧清。
顧清被他的話嚇壞了,趕緊定住腦袋,不敢亂動,萬一惹怒了這位爺,在她臉上畫些奇形怪狀的東西,豈不是等于毀容
不行,她要保住她的臉蛋
“魔君大人,你別鬧了行嗎你想親就親親腫了也沒事。”顧清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蕭胤塵嘴角不住上揚,筆尖卻絲毫沒有停住,道:“親哪兒都成嗎”
“親哪兒都成”顧清這次回答地嘎嘣兒利落脆。
登時,她只覺得額頭一陣發涼,還未反應,那股涼感又消失不見了。
顧清暗叫不妙,怒不可遏:“我都答應你了,你怎么還畫啊”
蕭胤塵故作無辜地松開雙手,顧清如竄天猴般竄到溪邊,不斷用水沖洗額頭,差點禿嚕皮了,可額上的那朵嬌俏的梅花依然清晰可見。
這朵五瓣梅栩栩如生,仿佛充滿了生命力,可見蕭胤塵畫功不俗,但那也不是他能在別人額頭上亂寫亂畫的借口
顧清好似好了傷疤忘了疼,又一次如大炮一般向蕭胤塵沖去,結果可想而知,又被他反手攬在了懷中。
顧清掙扎之際,蕭胤塵素手一揚,那只水盼金豪倏地一下落在了陸楓冥的腳下。
“帶我們去找方池平,我的魔后喜歡他做的枕頭。”蕭胤塵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陸楓冥心中負氣,但實在是功力懸殊,他若貿然孤身進攻魔君,太得不償失。
所以他只得忍氣吞聲,強壓怒火,道:“你不要以為我怕了你,這都是看在阿觀回門的面子上,下次若你在如此無禮,我便”
蕭胤塵含頜一瞪,陸楓冥立時禁了聲,甩了甩衣袖,大步向前開路。
一路上,陸楓冥在前面走,顧清和蕭胤塵則遠遠地跟在后面。
顧清目視前方,滿臉不悅,噘著嘴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拿我來氣陸楓冥的。他欺負你弟弟,所以你就搶他心愛之人。”
“你真有如此自信,認為自己是他的心愛之人”
蕭胤塵這句話把顧清懟得竟無力吐槽,小說中雖未明寫,但她能隱隱感到,敬觀仙人對陸楓冥確實一往情深,但對方卻只是把她當做鏟除魔族的工具而已。
“如果不是,你干嘛剛才那樣”顧清沒話反駁了,只好裝可憐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