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請讓一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瞎摻和什么”
掌柜見顧清出面,露出不悅的神色,道:“這位客官,您見諒,本店概不歡迎乞丐,特別是今日。”
“誰說這小孩是乞丐,他是我弟弟,同我一起來的”顧清非要跟他對著干。
掌柜自討沒趣,但經驗老道的他迅速恢復了迎客的神色,笑道:“成,您說什么就是什么,那兩位是打尖呢還是住店”
顧清偷偷望了蕭胤塵一眼,只見他目不斜視,朗聲道:“住店,住上房。”
掌柜一臉為難,道:“實在抱歉,客官,如今上房早被訂出去了,只有一間臨街的大床房,不過房間也是很大很整潔的。”
“一間房一張床”顧清差點把掌柜活吞了。
蕭胤塵不滿顧清的咋咋呼呼,剜了她一眼,從身上取出一枚金貝,冷冷地道:“讓他們退房。”
“這不合適吧”掌柜想收金貝又不敢收的模樣,讓顧清充滿了不耐煩。
一瞬間,蕭胤塵手中的一枚金貝變作了兩枚,重復道:“讓他們退房。”
掌柜齜著牙,痛苦地抉擇著,此刻,客棧的門扉大開,從外飄入無數粉色的花瓣。
緊接著,八名身著紫衣的清麗女子排成兩排整齊地走了進來。
待她們站定后,一手持圓扇、身著星藍的俊朗少年,由兩名女子侍奉左右,緩步入內。
那少年眉目展闊,眼中帶有所有愿望都可輕易實現的慵懶和悠閑。
圓扇時不時在胸前搖動,充滿了傲慢篤定的驕矜感。
而他身形修長,與蕭胤塵相當,但整體看起來卻比蕭胤塵瘦一些。
此人的相貌在顧清的記憶中立刻搜尋到了結果,除了沒有穿那身鎧甲外,其他地方與今早在鶯清臺偶遇的夏寒言一模一樣
這人是夏寒言的祖宗
顧清剛要發問,只見對蕭胤塵暗暗對她搖了搖頭,她立馬明白對方的意思,暫時壓制住了沖動,靜觀其變。
掌柜弓著身子、搓著手,樣子殷勤極了,道:“絳河觀主大駕光臨,鄙店蓬蓽生輝”
絳河觀主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與之前夏寒言清爽真誠的樣子大相徑庭。
他環顧店內一周,最終把目光落在了蕭胤塵身上。
“你膽子可真大啊”絳河觀主捏著嗓子,幽幽地道。
顧清覺得,這人同夏寒言說話的語氣語調簡直是天壤之別。
絳河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字娘
“價高者得,理所當然,”蕭胤塵不動聲色。
“你可知我是何人”那人氣定神閑地發問。
此問一出,顧清只能絞盡腦汁地在腦中搜索“絳河觀主”的信息。
這教授現在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她自己的最強大腦。
絳河觀主,唯一一個能在仙、魔、妖三界都能說得上話的人。
有點類似中介,又有點像裁判,不然當年三界大戰,妖族早就被滅全族了,之所以能夠得以保存血脈,就是因為絳河從中調停。
想來,妖族能在這吞墨嶺生存,也是他的功勞吧。
不過根據書中隨意的一句話而知,絳河早在方池平時間線的八十年前便魂飛魄散了,既然是一筆帶過,自然連原因也沒怎么寫。
沒想到在原稿中,竟然會讓這個人有如此奢靡囂張的出場方式。
“絳河觀主,久仰大名。”蕭胤塵微微拱手。
“既然如此,我奉勸你還是別與我爭了。”絳河語調柔和,但臉上卻絲毫沒有笑意。
顧清偷偷捋了捋時間線,這絳河是在六十年前死的,而蕭胤塵是在五年前坐上的魔君位置。
因此在絳河風華正茂的時候,根本不認識還是一顆卵子的蕭胤塵。
蕭胤塵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適才多有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