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次少年實戰隊被恐怖分子襲擊,很多隊友來不及呼救便直接死亡了,而顧清自己和同寢室的好朋友則被恐怖分子抓了起來。
嚴刑拷打自不必少,但她們,自然不會泄露國家機密,最后恐怖分子無計可施,只好讓他們抽簽選擇誰先赴死。
顧清當時心中悲憤交加,恨不得立刻死去。
也許她應該感謝老天,讓她真的抽到了那根短簽成為了最先被殺的人。
可誰知恐怖分子竟不信守承諾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地折磨好友,直到對方死亡才罷休。
顧清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生命的消逝,她夠幸運,抵住了之后的折磨,被人救了出來,但這件事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而這一幕又如此相似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雖然與赤鱬不相識,但她被撥鱗、割肉所受的酷刑與那天好友所經受的折磨如出一轍。
她實在無法不動容,而自己依然無法解救對方,但顧清知道,蕭胤塵一定可以,這才低聲下氣又真誠地懇求她。
蕭胤塵凌厲的目光注視著顧清,而顧清則狠狠地用袖子抹開了不爭氣的淚水,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
“魔君,我知道你并不喜歡我,我也對你講實話,我也不愛你。”
“但我不是受仙門的支使而來,我是為了救方池平。你從未叫過我的名字,現在我告訴你,外人只知道我叫敬觀,而我的真實姓名其實是顧清。”
“只要你救下赤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
蕭胤塵不知顧清為何突然說這些話,對方把他的懷疑說了個遍,還編出了個自己的真實姓名,讓他疑竇更深。
只是顧清精致的小臉實在又可憐又讓人心疼,他居然微微有些動搖,但他還是又重復了一遍。
“這是幻境,那赤鱬并未死,我們并不知道她制造此幻境到底為了什么”
可顧清就是這么一根筋的人,饒是蕭胤塵再如何勸說,她也聽不進去了。
顧清抿著雙唇,緊緊抓著蕭胤塵的手腕,眼神中的委屈呼之欲出。
蕭胤塵看她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道:“既然幻境是赤鱬所造,那么救下她應該不會有何損失。你在房間等我,我隨后就到。”
顧清立馬明白了蕭胤塵的意思,她清脆地答應了一聲“好”,便立刻回到了房間。
她雖不知蕭胤塵有什么方法,但他既然是魔君,自然法力無邊,自己雖然也隱隱有些擔憂,但她相信蕭胤塵一定可以的。
可越是這么想,顧清的心里就越發毛。
那個絳河能夠三界通吃,顯然不是個簡單角色,再加上他周圍那么多幫手,而蕭胤塵只有一個人,恐怕
想到這里,顧清后悔萬分,還不如不走,留下來起碼還能給蕭胤塵打個下手。
她正要出去幫忙,卻聽到樓下大廳內“轟”的一聲巨響。
顧清驚駭極了,趕緊推門而出,只見蕭胤塵懷中抱著虛弱的赤鱬,緩緩從大廳飄了上來。
顧清眨巴眨巴眼睛,她伸頭一望樓下,面前這場面用“尸橫遍野”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以絳河的臥榻為中心,輻射出一個巨大的圓形沖擊范圍,那些買客和侍女無一人幸免都死了。
只有絳河直愣愣地站著,呆滯地盯著前方,雙手哆哆嗦嗦,鮮血慢慢浸染了他的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