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大駭,問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你不要忘了,寒言在幻境中是絳河,而絳河正是售賣赤的幕后主使,想必擄走絳河的人是想讓他承受赤鱬所受到過的折磨吧。”蕭胤塵的語氣依舊如湖水般平靜。
“可是主上,”小魚有些激動地忍不住開口插話,“你為何說這位公子是絳河觀主”
當小魚指向寒言時,顧清驚異地張開了嘴巴。
小魚一臉疑惑,見蕭胤塵和顧清對著昏死之人一口一個“絳河”的叫著,心中納悶極了,他們為何會認錯了人
最明顯的區別便是,絳河觀主為四十來歲的女子,而身旁這位少年,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顧清詫異地探出了身子,問道:“小魚,你不認識他了嗎你忘了絳河了嗎”
小魚被顧清的神色嚇到了,怯怯地道:“顧姐姐,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忘記絳河的,但這位公子,我確實不認識。”
顧清忽得將頭轉向蕭胤塵:“這又是回事啊”
蕭胤塵沉吟片刻,看到顧清額頭的梅花印記不再發光,便放下了大半顆心,不急不緩地道:“看來,寒言身上的幻境已經被我破了。”
顧清恍然大悟,“你這么說的意思是,先前寒言在幻境中扮演絳河,小魚也受到幻境的影響,把寒言當做了絳河,但現在寒言身上的幻境被破,小魚見到的才是他的真身”
蕭胤塵點點頭,輕飄飄地道:“是這么個意思。”
語氣中卻藏不住贊許。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把大家的幻境都破了吧”顧清突然興奮了起來。
蕭胤塵臉色立刻變了,但也未完全發作,道:“你以為破除幻境那么容易嗎大廳中那些人,有的被炸成了篩子,有的胳膊和耳朵都被炸得找不到了,如果只是用內力將他們喚醒,腦袋和身子都分家了,還能活”
“那把他們的身體拼好了,就能活了,對吧我幫你一塊拼,我以前可是拼圖高手呢”
“不必了,”蕭胤塵輕嘆一聲,他早就料到顧清的會這么說。
“我已經把他們都拼好了,相信很快他們便能蘇醒。”
顧清剛要發自肺腑地贊美,卻被對方的一句“但是”打斷了。
“但是什么”
蕭胤塵理直氣壯地道:“我只負責復活魔族的人,至于仙門中人,我們的內力路數不同,即便復活了他們,說不定他們還會怪我故意拉他們入魔族,得不償失。”
瞧瞧堂堂魔君大人的小心眼勁兒
顧清看出蕭胤塵的臉色有些蒼白,心下明了,也不逼著他去立刻復活所有人。
“你耗費了那么多內力,很累了吧快歇歇吧,等他們都蘇醒了,我們再慢慢復活其他仙門中人。”
蕭胤塵早知顧清心思縝密,更是心細如塵,但此刻對方冷不丁的關懷,竟讓他內心感到無盡的暖意。
他自認為身為魔君,很是幸運,有親人關懷,有忠臣陪伴,唯一遺憾的是他最想給她幸福的人早逝。
而如今顧清的到來,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也給他的生活帶來了些許色彩。
看來,他是單身久了,滿滿的孤獨有了一絲小小的縫隙,都可以被陽光射入,并照得通透無比。
“嗯。”蕭胤塵別過頭,咽了咽唾涎。
小魚臉頰微潮,恨不得長上一雙翅膀飛出窗外,屋子里一共就四個人,一個沒知覺,兩個你依我依,就她一個電燈泡。
正在這時,夏寒言悶哼了一聲,隨后終于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