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聲輕響讓桶外的顧清趕緊回過神來,那聲音正出自桶中自己的鼻子里。
靠,居然睡著了不過這樣也好、也好。
桶中人雙眸緊閉,透出派歲月靜好的靜謐,影子顧清也暗自松了口氣。
蕭胤塵并不意外,嘴角的一抹柔情更加濃重,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從桶中人的下頜慢慢滑上了他的鼻尖。
喂,蕭胤塵你想干嘛你別占我便宜啊
影子顧清的頭發都要氣炸了,但不論她怎么阻止,對方連一個字都沒聽到。
蕭胤塵的手指繼續上移,在顧清的臉蛋上輕撫了一下,繼而是眼角、眉角,最后落在她的額上。
原本一臉溫柔寵溺的蕭胤塵,臉色一沉,雙眸中的春水猛地凍結為寒冰,手指如拉絲一般緩緩離開顧清的額頭,一條半透明的、像極了果凍構造的物體順勢被拉了出來。
那小東西“唧唧”叫了兩聲,想要逃跑,卻被蕭胤塵一下捏在手里。
“主上饒命主上饒命”小東西聲音又小又細,帶著哭腔。
影子顧清眼睛都直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想到自己體內居然有這么個不明物體,真是太恐怖了
“說什么時候進入她體內的”蕭胤塵的手勁又用力了幾分。
小東西痛得叫聲更加尖了:“我說我說
蕭胤塵稍稍松開了手。
“我是吞墨嶺的水蚯蚓,妖力低微,連化形都不會。那天我無意中碰到主上和主后,但我并不知道你們是誰。”
水蚯蚓連忙辯解“我見主后身上有破綻,便偷偷爬入了她的耳朵。”
我去
影子顧清瘋狂地側頭拍打自己另一側耳朵,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你有何企圖”蕭胤塵話語的冷氣似乎要將整桶熱水都凍成冰。
“我沒有啊”水蚯蚓委屈地喊道“我什么企圖都沒有,我只是想找一個可以保命的藏匿之所,不會對主后造成任何傷害的”
“那今晚之事如何解釋”
今晚之事
影子顧清似乎明白了什么。
水蚯蚓扭捏地晃動著尾巴,那姿態好像是一位搔首弄姿的少婦,不,影子顧清仿佛看到了之前自己醉酒的樣子。
小東西訕訕地道:“主上,我承認是我貪杯了,我將主后喝的酒都吸入了自己的腹中,這才有些微醺。”
“微醺”蕭胤塵冷眼質問。
水蚯蚓不好意思地道:“好吧,不是微醺,是真的喝醉了,所以才失控,導致心神附在了主后的身上。”
影子顧清想擼起袖子狠狠抽那小東西一巴掌,合著之前那么撒嬌撒潑,都不是自己的本心,而是這家伙做的怪
不過若事情是這樣的,她倒又放下了心,因為那種惡心的樣子本來就不是她顧清醉酒后失態所致。
我就知道我酒品很好的,怎么會做出那么不知廉恥的事
影子顧清伸出拳頭,在水蚯蚓眼前晃了晃,盡管對方絲毫沒有察覺。
蕭胤塵的手掌完全松開,水蚯蚓一時不察,“啪嘰”一聲掉入了木桶中。
“吞墨嶺的妖族已然獨立,你身為他們一員,理應獲得相應的權利。我如今放了你,你若敢再犯,我定不輕饒”蕭胤塵的聲音淡漠,但語氣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