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來講,魔君和魔后理應一同前來,但顧清自從醉酒失態后,便一直躲著蕭胤塵,不敢見他。
一來是怕兩人尷尬,二來是擔心自己又胡思亂想,索性把所有的心思都花費在訓練士兵們做廣播體操上。
而另一方的蕭胤塵,也從未主動找過她,不過在顧清看來,要是他主動找自己,那才叫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要知道,原著小說中,敬觀仙人一直待在蕭胤塵的冷宮里,直到死才見到自己夫君第二面。
想到這,顧清覺得自己還算幸運,至少倆人一起去過瑤臺峰,一起經歷過吞墨嶺之戰,還一起喝過酒。
顧清猛地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什么幸運不幸運的,我顧清愿意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與他蕭胤塵何干
正想著,眼前果真出現了她想要“在一起”的人。
“抱影好久不見”顧清熱情地迎了上去。
晏抱影受寵若驚,也小步朝顧清走去,抱拳屈膝道:“勞煩主后惦記主后可安好”
“我挺好。”
顧清笑嘻嘻地點點頭。
她一見到抱影,就覺得好像見到了曾經最為尊敬的學長,令她的愁云也一掃而空。
晏抱影依然一襲白衣,身形飄逸,這副尊容哪里像是魔族成員,簡直比仙尊還要有仙氣
突然,顧清眉頭一皺,錯過晏抱影,只見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著絳色衣衫的少年,懷中抱著一把古琴。
晏抱影注意到了顧清的目光焦點,急忙讓出了身子,讓那少年上前一步,道:“主后,這是與我合奏的阿古。阿古,這位便是我常常向你提起的主后。”
少年阿古恭敬地上前一拜,道:“參見主后”
待他起身,顧清終于看清了他的臉,頓時嚇得她七竅跑了六個孔
那少年雙眸似黑色琉璃,深不見底,挺直的鼻梁,顯出他的孤傲,薄薄的雙唇不甚紅潤,透出一種病態。
皮膚是少年人應有的小麥色,富有光澤,但從他的右眼角到右嘴角,有一道又細又長的紅色劃痕,不甚明顯,但細看之下暴露無遺。
“尋,尋木我去”顧清猛地推了那少年一下,拉著晏抱影就往角落里面鉆。
晏抱影不明就里,但礙于顧清身份尊貴,只得跟著前行。
顧清生生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小說終究只是個意向的描寫,不會真的把人的鼻子眼睛描繪地活靈活現,但讓顧清一眼便認出少年阿古就是尋木的,是他臉上的那道劃痕
尋木的父親是一名技藝精湛的古琴演奏家,但性格孤僻,一直大隱于市。
后來尋木的母親去世,父親性格更是變得反復無常、陰晴不定,除了經常訓斥他,家暴更是家常便飯。
他臉上的劃痕,就是有一次在練琴時,不小心弄斷了琴弦,父親用琴弦抽的。
小說中沒有明確說明,但是讀者們都一致認為,尋木不堪父親的折磨,親手將其殺死,如此性格也很好解釋他后期為了攀上仙門最高位置,而賣友求榮的舉動了。
總之尋木完美地繼承了父親脾氣的基因,并且在那之上又發展了例如腹黑、狡詐、謊話連篇等諸多反派特性,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炸藥包。
但顧清萬萬沒有想到,她千叮嚀萬囑咐,教晏抱影不要與尋木糾纏,如今竟見到他倆準備一會在大會上合奏
一時之間顧清的記憶混亂,她似乎看到倆人是手拉著手一起步入的鶯清臺,登時頭皮發麻。
“主后”
顧清定了定身心,一手捂住晏抱影的嘴,沉著臉,低聲道:“別說話,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