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塵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
一個謊話,需要靠一百個謊話圓下去,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啊
“我是說,他一個小屁孩,怎么配與抱影一起合奏呢況且他又不是魔族中人,咱家這么盛大的晚會,讓他一個外人來參加,多不合適啊”
顧清心中一直在鼓動蕭胤塵:讓他走趕走他
蕭胤塵神色緩和,她放下扣著顧清的手,顧清趕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他母親是魔族中人,因此他也是。”蕭胤塵總是喜歡跳著回答問題。
顧清的臉色一沉,扁起了嘴。
“至于他的琴技,他童子功不弱,前陣子我也指導過他,與抱影合奏,勉強可以的。”蕭胤塵輕飄飄地提了一句。
顧清的臉色如同抹了一層煤,灰頭土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想反對也不行了,因此噘著嘴不說話,心中卻不停盤算此事該如何解決更為妥當。
一時間,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
蕭胤塵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自然地揚起下巴,幽幽地道:“這段時間”
顧清一怔,急忙岔開話題,連聲調也變得異常之高:“這段時間我很忙,真的很忙,一會兒你就知道我忙什么了”
“嗯,好”蕭胤塵語氣輕快,大手一揮,負手朝前方走去。
顧清傻傻地待在原地不動,剛才蕭胤塵臉上的溫柔笑容是她第二次見到。
與醉酒之夜的笑容如出一轍
“跟我來啊。“蕭胤塵轉過頭,朝顧清叫了一聲,又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笑容2了
蕭胤塵對自己態度的變化,令顧清一時無法消化,她的冷汗刷刷往下掉。
一是心虛,所謂無功不受祿,她怎么能承受得起冰山魔君的溫柔笑容呢
二是懼怕,心里某顆小種子正在悄悄萌發,她不是感情小白,也有過暗戀的對象,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那小兔亂撞的既視感讓她對蕭胤塵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不,我可是為了來完成任務的
但是誰又規定她不能喜歡蕭胤塵了,況且他們已經成了婚
想來魔君蕭胤塵那時的婚禮,一定也是熱鬧精彩非凡的,顧清很想目睹或親臨現場瞧一瞧。
但轉念一想,魔君是新郎,她不正是那個新娘嗎
還未來得及竊喜,小小的遺憾便涌上心頭,新郎新娘舉行婚禮儀式時,她還沒有穿越過來,所以嚴格來講,蕭胤塵的主后是敬觀仙人,而不是她顧清。
她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神色頗為惆悵。
但盡管心思早已遠游,但肌肉習慣卻支配著她緊緊跟在蕭胤塵身后,好似前者是一塊磁力超強的磁鐵,將自己的心牢牢吸引住了一般。
蕭胤塵帶著顧清步入鶯清臺的正座,見自己那奇奇怪怪的主后一會笑一會皺眉,心下覺得有趣。
但他分得清主次,如今大會在即,不可不顧身份地撩撥對方,便沒有多言,一下牽住她的手,拉到身邊。
顧清被突如其來的溫度嚇了一跳,剛要掙脫,便見蕭胤塵鄭重地望著臺下眾人,她便也立刻裝作端莊起來。
蕭胤塵嘴角微微上揚,朗聲道:“歲華大會,開始“
如此簡練的開場白,果然很蕭胤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