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本來只是隨口問問。
打算等梅子長熟了以后,去向那位“叢荷夫人”討問一下制作梅子蜜餞的做法。
可是她轉頭卻發現夏寒言滿臉為難,言語支支吾吾,暗覺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寒言,叢荷夫人怎么了你看起來很慌啊。”
夏寒言見顧清臉上露著意味不明的微笑,心里虛得緊,但主后一再追問,他實在不好撒謊,只得承認。
“叢荷夫人她她早就過世了。”
顧清心下駭然,沉吟了片刻,幽幽地道:“叢荷夫人的父親,是不是曙天叔”
她是不是就是蕭胤塵的第一位夫人”
顧清此話,像是問題,又像是自語。
夏寒言與顧清接觸,早就知道她聰敏,但沒想到她竟如此敏感,聯想能力也是驚人。
他沒了辦法,當下只是點點頭,不敢多言。
顧清抬頭揚天看著,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不甚沉重的語氣,問道
“寒言,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了,蕭胤塵的第一任夫人和第二任夫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夏寒言心里叫苦不迭,他其實一直崇拜顧清。
當蕭胤塵安排他留守萬魔山,照顧顧清時,他便發自內心地愿意和歡喜,但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跟著魔君一起去吞墨嶺呢
“主后,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夏寒言試著學習長者們的口吻,想要把顧清好奇的小火苗壓下去。
“越是過去,我就越要了解”
顧清突然變得鄭重了。
“我身為蕭胤塵的第三任魔后,怎么連他前任的事都渾然不知呢”
“按理說,這些事都是要在婚前交代清楚的,再說了,我一個頭婚跟他三婚的在一起,吃虧的是我啊難道我想知道一下過去的事也不行嗎”
顧清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理由,無非是想刻意掩蓋內心有些酸溜溜的感觸。
她用“盡量了解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人,才能幫助作家返回現實世界”的想法當做擋箭牌,可就是不愿承認自己的嫉妒。
夏寒言見顧清似是動怒,連忙解釋:
“不不,主后,您別誤會,其實真正與主上拜過堂、成過親的人,只有你一人而已。”
顧清心尖尖顫了一下,追問道:“什么意思為何只有我一人”
夏寒言見實在瞞不過去了,只好和盤托出。
“主后,臣把叢荷夫人和春夕大小姐的事情全都告訴你,但是你千萬別告訴主上這是我說的,行么”
“好,你快說,我保證不說出去。”
我雖然不說,但是我體內可含有你們主上種下的偷拍攝像頭,說不定他此刻正閑著沒事監視咱倆呢
當然,這話顧清自然不會說出口的。
“叢荷夫人是曙天長老的獨女,她體弱多病,所以我見她的次數并不多。”
夏寒言默默地蹲在了地上,拿了根小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我聽說,主上和叢荷夫人是青梅竹馬,主上在成為魔君之前,吃過很多很多的苦,都是曙天長老一路幫襯著才能達到今天這個成就的。”
“后來主上成為了三代長老,并未忘記昔日的朋友,便向叢荷夫人求婚了。”
顧清猜到“青梅竹馬”這個詞中包含了多少情誼,但就是不想接受。
“不是朋友嗎怎么就那么隨隨便便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