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黎展之后是方池平的大伯子加好朋友,也就不會是顧清的敵人。
這頓飯吃得顧清那叫一個心驚膽戰,她生怕斛屠會被黎令孺發現。
顧清本想把斛屠留在外面,但又怕它實在沒啥自理能力,萬一被人失腳踩死就糟糕了,所以只好一直將它帶在身上,好歹假如被發現了,她還能幫它逃跑。
黎令孺為顧清安排了一間上上房,不僅背靠大山,景色優美,而且連床都可以睡下三個成年人。
最讓顧清開心的是,里面還有一個大浴桶,她從萬魔山趕到竹坡鎮,連臉都好幾天沒有洗,早就臭死了。
顧清將斛屠放在靠窗的桌子上,警告它道:“別出去亂跑別進去偷看我洗澡”
斛屠嫌她麻煩,隨意地道:“主后,我又沒腿,怎么亂跑再說了,我又不是主上,我才不愛偷看你洗澡呢”
顧清臨走前給了斛屠一手指,勾得它頭昏眼花。
洗澡水是事前準備好的,應該也是黎羽吩咐下去的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心思還挺細。
顧清三下五除二便將自己脫得只剩下一層紗制的褻衣,她慢慢走入桶中,熱流驟然涌了過來。
之后她享受地將身子都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突然,顧清眼前一晃,一張面含桃花的臉竟出現在他眼前。
她不住將褻衣往上面拉,叫道:“蕭胤塵,你怎么在這里”
只是這一聲呼喊,震碎了眼前的霧氣,蕭胤塵那如墨一般的五官瞬間消散了。
顧清眉頭微皺,完全將頭埋在水中。
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會無故產生了幻覺,但幻覺的主角為什么會是蕭胤塵
顧清搖著頭,捏著鼻子沉入得更深了,直到自己氣息不夠,才從水中沖出。
濕噠噠的頭發緊貼著她的前胸,胸口如擂鼓般的聲音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是驚奇,是喜悅是失落。
她洗了一陣,保證自己把幻覺中蕭胤塵的臉完全忘卻之后,便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輕聲喊道:“斛屠,你睡了嗎”
待她走到窗邊,卻發現桌上空無一物。
顧清一下慌了神,翻箱倒柜地尋找那只不安分的水蚯蚓,但她不敢大聲呼喊,怕被別人聽到,暴露了斛屠的身份。
于是她只能時而抬起茶杯,時而掀起枕頭,時而拍拍窗簾地低聲呼喚。
難道斛屠被人發現,抓走了
想到這,顧清無法再淡定下去,連衣服都沒系就走出了房間。
可是黎府這么大,她到底該去哪里找斛屠呢
顧清一時無計可施,要是蕭胤塵在的話,他一定可以輕而易舉地探查到斛屠的氣息。
“你到底在哪啊”顧清急的得情不自禁地剁了一下腳。
忽得,有一個聲音響起。
“敬觀仙人,有沒有我可以幫你的呢“
來者迎著月光走來,手執一壺酒,身著銀灰色寬松長衫,眸子如水墨畫一般清秀美好,透出這一派慵懶和隨性。
他嘴角微勾,飽滿的唇瓣水潤剔透。
他的周身十分均衡,英氣俊朗又不失風流輕盈,使人移不開雙眼。
但,那是普通人的觀感。
她顧清可是見過魔君神顏的有見識的人,盡管對方長身如玉,但在她看來,也不過如此。
“多謝黎大公子關心,我沒什么事。”顧清抱拳,轉身要走。
“哎,仙人且慢”
黎展快行幾步,轉身擋住顧清的去路,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可否有興致一起飲一杯”
顧清雖然知道黎展不是反派,但是她不喜歡對方那輕浮的個性,只是冷冷地道:“沒興致。”
“既然如此那它呢”
黎展從袖口取出一物,顧清一見,登時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