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下面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不斷抵擋山輝笨拙的爪子的攻擊,卻遲遲攻不下它的要害。
顧清見方池平沒有采取行動,料想他是沒有收到自己傳達的信息。
這也不奇怪,近在咫尺的阿古口中所說了什么,她也只能聽個大概,更何況遠在沙雕之外的方池平呢
但是此為萬分危急的時刻,如果不能順利拿到山輝眉間的黑石,她和阿古都會被沙丘掩埋,性命難保。
顧清急火攻心,口中涌出腥甜之物,鮮艷可怖的鮮血沖出她的口腔。
“唔唔”
那邊的阿古好像在大叫著,但顧清只能看到他的口型,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顧清瞇著眼睛,心中信念堅定。
她不可以死在這里,方池平和阿古更不可死在這里。
自己身為他們的長輩竟無法安然將他們帶出去,實在是失職
如果蕭胤塵知道了,一定會責怪她的,就連晏抱影肯定也一輩子不會原諒她
“蕭胤塵胤塵”顧清唇角的血跡還清晰可辨,口中喃喃,“蕭胤塵,你快來救救我們吧”
她說著,下意識地將帶有鮮血的手背抹了一下額頭。
頓時,額上梅花紅光萬丈
任何砂礫都無法阻擋那詭秘又耀眼的光芒
方池平精神高度集中,通過紅光的照耀,他終于看清了顧清的口型:“趁現在”
只見“夜引”一劈,銀色的劍光直奔山輝的脖子,優美的弧度使人忽略了它的殺傷力,若對方是有血有肉的生物,早已經頭頸分家。
山輝有眼無珠,智力更是低下,幾次被“夜引“砍中都不長記性,此刻依然毫無防備之態,好像故意在等待自己的形飛魂破。
“轟”的一聲,山輝的頭顱隨著銀色弧光的消逝而落下,不偏不倚,直直地墜入了脖子上的大空洞之內。
顧清一躍而起,點著阿古的單肩,朝即將要散作一團的山輝的眉心飛去。
又是一聲巨響,山輝的整個身子徹底無形,狂風驟然停止,只在方池平眼前留下一個巨大的死氣沉沉的沙堡。
他愣了一下,淚水止不住流了出來。
“小嫂嫂尋木”
說著,他便跳入沙堡中刨沙救人。
“方兄弟”阿古艱難地從沙堡中伸出一條胳膊。
方池平猛沖過去,費力將他拉出來。
“尋木,我小嫂嫂呢”方池平急切地問道。
阿古不知所措,驚恐地道:“主后她她”
方池平下阿古,一邊呼喊著“小嫂嫂”,一邊刨沙。
阿古也與他一樣,刨沙喊人。
“別別喊了咳咳喊得我腦殼疼咳咳”
方池平和阿古對視一眼,眼中燃起希望。
他們順著聲音的方向跑去,只見一個遍體鱗傷、灰頭土臉的女子正慢悠悠地爬出沙堡,或許她自己也不愿意慢悠悠,只是實在沒了力氣而已。
“小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