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如龍卷風一般在顧清的心頭席卷而來,教她無法冷靜下來。
“不應該嗎”蕭胤塵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顧清幾乎要跳起來:“當然不應該你又不愛她”
“但是她很喜歡我。”蕭胤塵的聲音越發深沉。
“天下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你都要娶了她們”
蕭胤塵沉吟半晌,好似回憶起了往事,幽幽地道:“我也知。”
顧清一驚。
眼前的蕭胤塵又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眉心的憂愁濃得化不開,孤寂越發沉重。
她有些恍惚,這樣的神情,好似與一人徹底的重合了。
顧清咽了咽唾涎,輕撫蕭胤塵的手臂,不再激動,而是一陣心疼: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么兇。你對叢荷并雖然無關乎愛情但她在你心里一定是無人可以取代的存在。”
“我也應該對她說聲對不起,不應該因為她是殘障人士便歧視她。”
只是蕭胤塵的一個皺眉,顧清便無法再氣惱。
只是蕭胤塵的一個垂眸,顧清便無法再亂鬧。
他對于她,竟有如此大的魔力,總能把她心底最深處的憐惜與諒解引出來,全部都交給他。
蕭胤塵對顧清所說的“殘障人士”似懂非懂,但也大致明白她是真的愿意去理解自己、信任自己。
身前篝火點點,心中烈火熊熊他目前唯一能做的、能消除眼前人焦慮的方法,只有不隱瞞、不避諱。
“荷兒是個很好的孩子。她穿著喜服躺在我的懷中,笑著對我說,她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以前她也總是這么說,也一直那樣笑著,但那日后,我便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笑臉了。”
顧清有一種想要緊緊擁抱蕭胤塵的沖動,外人眼中的魔君是冷酷、冷血的,但又有誰能夠真的看透他這個人呢
也許在他心里,叢荷就是他的一方凈土,就是那個永遠童真、不諳世事的化身,當叢荷離開,仿佛也意味著他的純真與無憂也永遠遠去了。
“蕭胤塵。”顧清扁著嘴,伸出小拇指蹭蹭蕭胤塵的大拇指指甲,“你也是個好孩子,對誰都那么好。”
“你真的這么覺得嗎”蕭胤塵反手覆上顧清的小手。
顧清覺得蕭胤塵的雙眸深得要將自己吸進去了,只是怔怔地點點頭。
蕭胤塵抬起另一只手,撫摸著顧清的臉頰,最后輕輕捏著她的下巴。
迷蒙的月光映得顧清嬌小的紅唇更加可人,蕭胤塵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去。
樹影婆娑,風聲輕柔,蕭胤塵的手指清涼又撩人,顧清心跳漏了一拍,情難自已地閉上雙眼。
她眼前漆黑,卻好似有一團烈火在慢慢接近自己。
她知道,那是蕭胤塵有些急促的呼吸。
顧清下意識地雙手抓緊蕭胤塵的手臂,心跳的聲音在幽靜的環境中越來越明顯。
“簌簌”
顧清毫無察覺異常的動靜,身子前傾,等待著什么。
“簌簌”
“簌簌”
顧清眉頭微皺,這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大,忽的,她被蕭胤塵一下攬在懷中。
“蕭胤塵”顧清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