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一頭霧水。
“教授,那個他到底是誰”她的感覺不太好,心里堵得慌,急著想知道答案。
“教授教授你在嗎”她又叫了兩聲。
“你醒了”
顧清嚇得一激靈,像個掩蓋錯誤的孩子一般輕咬了一下下唇緩緩翻了個身,裝作剛蘇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道:“嗯蕭胤塵,你醒得好早”
顧清暗自罵著教授,看到蕭胤塵醒來了,也不提前提醒她一下。
他是來無影去無蹤,卻留下自己一人獨自面對尷尬境地。
蕭胤塵沒有發覺顧清的異狀,而是有些自責地輕聲問道:“我吵醒你了你繼續睡吧。”
如此單純的玄殷,顧清怎么舍得騙他呢但她自己本身不就是一個騙局嗎
如此矛盾之下,她不得不將謊話進行到底,當即笑了一下,故作鎮定地伸了個懶腰:“我睡醒啦。斛屠怎么樣啊”
顧清從懷中取出水蚯蚓,粉嘟嘟的小家伙身上泛著少見的金屬光澤。
“讓它睡吧,我們起程嗎”顧清憐愛地摸了摸斛屠的尾巴。
“好。”
兩人架上馬車,又趕了一天的路,終于到達了絳河境內的齊州鎮,在“富春閣”酒樓暫時落腳。
經過數日的朝夕相伴,顧清一直與蕭胤塵同食同住,如今一下子要分開睡,她竟有些不習慣了。
“蕭胤塵,要不你把斛屠還給我吧。”沒有蕭胤塵的日子,一直是斛屠陪著他。
蕭胤塵搖搖頭:“如今正是它最為關鍵的時刻,不可隨便換精氣。”
“關鍵時刻什么關鍵時刻”顧清不解。
蕭胤塵沒有回答,而是淡然地飲了一杯茶。
顧清見蕭胤塵不說話,也不便再追問,反正到時候自然就知道“關鍵時刻”是什么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嗎直接去找青玫居士嗎”她換了個話題。
“不急,先查清楚一件事再說。”
“你不相信顧書舟的話”顧清一語道中蕭胤塵的心思,“那咱們大老遠跑到絳河來干嘛呀”
蕭胤塵軒眉一挑:“他故意要留個破綻給我,那我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破綻”
又出現了一處不明所以的地方,顧清不喜歡云里霧里的感覺,正猶豫要不要問一句,卻聽得門外有人敲門。
“打擾客官了,有位公子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二位。”小二進屋后,將信交給蕭胤塵,便退出了房門。
蕭胤塵打開信封,顧清不動聲色地湊近一瞧,里面除了一封信還有一對楓葉耳環。
她下意識地黑了臉,噘著嘴,用余光瞥著信上的文字。
子時,城郊廢宅。
蕭胤塵合上信紙,顧清趕忙轉過頭去,假裝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問道:“你朋友真多,咱們一到這就有人約你啊。”
“敵友不明。”蕭胤塵將耳環和信件收好。
“也對,我們來絳河的事,除了寒言和抱影,誰都不知道。這封信顯然不是他們寫的,除非是那個故意引我們上鉤的人。”
“蕭胤塵,你果真料事如神。不過他的動作也太迅速了,我們凳子都沒坐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