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塵的聲音溫柔地可以掐出水了,顧清想到自己早晚會有一天離開這里,鼻頭一酸,險些流下淚來。
她強忍著點點頭,故作輕松地道:“嗯,睡好啦。”
蕭胤塵自然能看出她的情緒不對,心中有些憂慮,但并未直接問出,而是道:“寒言傳來消息,仙門之人已經到達了絳河,準備參加新一任絳河觀主的接任大典。”
“那我們也快去吧。”顧清將私事放在一邊,看到蕭胤塵的雙眸中有些焦急的神色,以為他們再在齊州停留會耽誤了大事,便趕緊鄭重地道。
“下次,我再陪你逛齊州大街,好不好”
顧清“噗嗤”笑了一下,拍拍蕭胤塵的肩膀:“當然好啦,大事要緊。”
蕭胤塵神色稍緩,取出一雙新鞋,遞給顧清:“穿上吧。”
顧清沒想到蕭胤塵如此細心,即便兩人沒有去逛街,但他還是擔心自己的鞋子不舒服,提前買了一雙新的回來,當即爽朗地接過,道:“好,謝謝”
“主上,主后,我來接你們了。”此刻,從門外進來一位俊朗的少年,身穿鎧甲,器宇軒昂,但見到客棧大廳所坐之人后,臉色瞬間大變。
“春夕大小姐,你怎么也在這里”
春夕一直望著外面出神,并未聽進蕭胤塵和顧清的對話,此刻被少年喚了一聲,才回過神來,笑道:“小言,好久不見啦。”
夏寒言神色奇異,舉止有些不安,他咽了咽唾涎,不知說什么好。
“寒言,我們走吧。”
“胤塵哥哥。“春夕的笑容充滿了意味不明,“我的腳未完全好,我就不去了。”
蕭胤塵沉吟片刻:“嗯,保重。”
夏寒言恭敬地引著大家登上了鹿船。齊州距離絳河只有十幾里路程,僅半柱香的功夫,三人便達到了目的地。
“主上,絳河觀新任觀主接任大典在就在前方的南澗垣舉行,新觀主廣邀各路門派前來觀禮,包括仙門,凌霄仙尊也來了。”
“曙天長老接到請帖,回話說主上你因日前在吞墨嶺時身體不佳,因而派抱影長老出席大典。”夏寒言小步跟在蕭胤塵的身后,輕聲解釋道。
蕭胤塵點點頭:“做得好,方便我們暗中行事。”
夏寒言率先離開了蕭胤塵和顧清,去接應晏抱影,他二人則戴上了人皮面具,喬裝打扮了一番,混在各路門派之中來到了南澗垣。
南澗垣是一片極為廣闊的原野,風景優美,舉目遠眺,山巒重疊,峰與峰之間,溪流不絕,山花爛漫,翠鳥齊鳴,好一派風光。
“這里真美啊,不過”顧清不禁感嘆。
“不過什么”蕭胤塵問道。
顧清甜笑了一下:“不過不及我們打虎的那片野湖來的私隱,適合隱居。”
蕭胤塵捏了捏顧清的手:“事成之后,我們就去那里蓋一座小茅屋。”
“嗯。”顧清靜靜聽著,她的笑容有些苦澀。
可是事成之后,她還有機會留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