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程并不容易,但是東拼西湊下來,安室透還是勉強解讀出了對方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這位先生,你不是剛剛才和那位小姐離開這里嗎
她說了很多話,但是一字一句翻譯過來并不容易。
從安室透讀到的唇語中,最后的這句話就顯得至關重要了起來。
在明白這句話代表的意思之后,安室透的臉色霎時間黑了下來。
他又似乎像是確認一般的朝著對方問道“我已經帶著那位小姐離開了嗎就在剛剛”
服務員點了點頭。
雖然她的話,安室透聽不見。
但是安室透的聲音,并沒有受到影響。
得到了再次肯定的答案之后,安室透的臉色就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起來。
他緊緊咬著后槽牙,手指因為憤怒而不自覺的用力,隨后捏出了咔嚓的細微聲音,神情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樣可怕。
都說到這一步了,那他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安室透閉了閉眼企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是當他再睜開時,那雙眼中的暴怒之意卻仍舊沒有絲毫消退“波本”
“花音”
在踏入時光機前的那一刻,大道寺花音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一樣,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尋找那道聲音的來源。
但是還沒等她轉過身去,波本就已經若無其事的站到了她的身后,然后不經意般擋住了她看向身后的眼神。
機會稍縱即逝。
錯過了這一眼,時光機啟動之后,大道寺花音雖然感到疑惑,但也沒有過多糾結,只是對著波本詢問道“我剛剛好像聽見了有誰在叫我那個聲音有點像你,安室先生。”
“是嗎也許是你聽錯了,花音。說不定那個人是在喊些其他的話,但是因為發音相似,所以你誤會了而已。”
波本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里此刻也已經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多半是另一個他已經發現了他做的事情,所以找過來了吧。
這次還真是要對不起他了。
但等他到未來看過一眼之后,一定立刻返回。
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轉移著大道寺花音的注意力“之前不是說好了,接下來要喊我透君的嗎你的稱呼,又變回以前了。”
波本笑吟吟的看著她,表情無奈的提示道。
雖說他現在的確是在頂替未來的他沒錯,但是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花音稱呼他的時候,能和對方區分開來。
如果用的是同一個稱呼,果然,他還是會覺得微妙的不爽啊。
“我習慣了”所以總是忘記改口這件事。
大道寺花音沉吟了一下,然后抬頭對著波本認真道,“那么,透君。”
波本目光柔和的看著她,唇角上揚,輕輕應了一聲。
總感覺是他一直在被刷好感啊
雖然如此,但是波本的心情還是止不住的愉快起來。
然而沒過幾秒,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你的聲音已經恢復了”
“對啊,離開之后就恢復了。”
大道寺花音點點頭,承認道。
波本原來還想多問幾句,但是一想到他現在是另一個自己的身份,于是又把話咽了回去。
還是等等吧。
現在說出來,萬一被花音知道了,她說不定會直接返航。
那樣的話,就糟糕了。
波本現在的心情很好,但是安室透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如果黑氣可以實質化,那么現在估計已經把他包圍了。
站在花音和波本離開的地方,安室透臉上的表情宛如一個黑泥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