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從地靈榜的第一躍居九天榜的第一,因為葉法善親口承認,在這大唐之中,有大勢加持,他恐非帝君對手。
葉法善在洛陽居住了十年,在九天榜更易的時候,他向陸千秋辭行,臨走之前,他于諸大臣前許諾,他會令弟子下山,任由朝堂驅使,若有犯錯者,可依律懲處。而洞淵派一日居于大唐,就一日歸屬于大唐子民。
因為,天心在彼,民心亦在彼。
陸千秋也給了洞淵派最大限度的尊榮,他親封葉法善為“護國天師”,并將明崇儼昔年妄圖得到的天人的筆記贈予了他,得到此物時,葉法善大笑,這本就是之前女帝承諾與他的寶物的下半卷,而在此之時,他更希望得到的卻是其他的東西。
他向陸千秋要來一個諾言,他希望未來陸千秋登臨傳說的一日,能夠前去渡他。陸千秋沉默了片刻后,最后應允了他。
盡管他距離傳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葉法善卻仿佛比他自己都要更相信他。既如此,這也不是什么難以做到的事。
他之后的武境果然一路精進,就像是這盛世江山一樣,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司馬承禎于葉法善離去一年后當眾處斬,他死前,有不少殘余妄圖來救,但都被夜雨閣新晉的武者一一除滅,裴旻一人殺死十七渡真、三返照,真正成就了“劍圣”之名,既菁英榜第一后,他再次登臨地靈榜首位。
他劍下淌血,周身尸骨遍地,但他依舊還能感受到那人投注在他身上的視線,他轉身回望,也不由得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
張九齡后來辭去了九宮山少掌門之職,因為他的理想在于這個天下。他固然有一段求仙之旅,但他最后才發現,這紅塵俗世也是極為精彩的。他當初本不該進入夜雨閣,因為道派的弟子,尤其是天人的親傳,涉及到了很多的問題,后來王元寶之所以將他放入,是因為那一塊玉佩他自陸千秋處得來的“楚”字玉佩。
在“臨淄王”封號前,陸千秋曾有“楚王”之名,得此玉佩,猶見本人,也是那時,他才知曉這份禮物意義的重大。也是為此,在夜雨閣的初創期間,他付出了非常多的心力。如果說裴旻是夜雨閣的“神劍”,那么,張九齡就是夜雨閣的“定鼎”,有此二人,這昔日謹小慎微的小組織,也終是得以擴展。
可惜的是,姚崇的壽命有缺,自陸千秋得證天人后,僅僅是一年的時間,他便迅速地衰老了下去。在性命垂危之際,他只是握住了陸千秋的手,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好似沒有什么要囑托的。他是笑著離開的,對于這個天下,對于萬民的未來,他已經沒有什么需要擔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