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克一點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他伸出蒲扇大的手就要往這邊抓來,陸千秋抬起手臂,一道銀色的流光在眾人眼中一閃而逝。血色乍現,好快的速度
老皮克先是愣了下,然后才慘烈地痛呼起來。他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注視著一下子沒了三個指頭的手掌,尖銳的恐慌的聲音似是能刺破屋頂。酒館中一陣騷亂,有人圍靠過來,手掌也搭上了自己的武器。
“砰”子彈出膛的聲音,維恩手中左輪槍口冒出一陣白煙,一人的額頭破開小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其余人全都不敢再動。看熱鬧的人一溜煙跑光了。那女侍者也是干脆,直接抱頭蹲了下來。
老皮克猛地撞了過來,受傷只會令他更為兇厲,他面部青筋突起,整個人就像個蠻牛一樣突進,他腰間懸掛著一柄彎刀,另一邊是一個牛皮的槍套,他右手失去了行動能力,但還有左手。眼見就要將他心愛的駁殼槍拔出
陸千秋膝部前撞,狠狠地頂進這老家伙的腹部,對方口中因巨力吐出白沫,內臟好似受到了重擊一樣絞起。他再揮下手,那酒保老人這才看見,那是一柄鋒利非常的閃亮的匕首,它捅進了老皮克左手腕中,又廢掉了他另一只手。
維恩的速度慢了一拍,他沒有開出第二槍,只能迅速地將槍口再轉移回來,將那些想要跑掉的人震懾住。
老皮克跪倒在地上,駁殼槍掉落下來,他的眼中終于涌上了恐懼。施惡者總是這樣,他們享受著其他人的痛楚與苦難,但一旦輪到了他們,就會展現出比無辜者更加丑陋更加懦弱的模樣。
“饒饒了我”他斷斷續續道。
陸千秋笑了下“你有饒過其他人嗎”
老皮克頓了下,他急忙道“當然、當然有,我有放過很多人,只要他們給出金錢。剛才我說小米粒死了其實是騙他們的,我只是想要他們害怕我,只要他們怕我,才不會來害我,我已經準備好一年后退休了,我還有妻子和孩子”
“謊言。”陸千秋搖了搖頭,他甚至不需要鑒別,就知道此人有一個丑惡且無法挽回的靈魂。看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殺意,老皮克恐懼到不能自己,他竟犯了一個只有新人才會犯的錯誤轉身想要逃走。
陸千秋手中匕首脫出,從他的后頸中刺入,將他釘在了地板上。
他轉而問向老酒保“這島上的主人有不允許殺人么”
老酒保再看到他的笑臉,就一點也不覺著他既溫和又純粹了,他忽然生出一種無可名狀的恐懼,因為他覺著,擁有這種微笑的殺人者,要比那些時刻亮出獠牙的家伙們可怖一百倍
陸千秋不知道自己給了老酒保這種深刻的印象,但他也看出了對方的恐懼,他試圖安撫道“我不會對無辜之人動手的”
誰知道,酒保反而更恐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