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負責做飯的家伙是被嚇到了。陸千秋笑了起來,他招了招手,安慰道“幸好你不是在他徹底死去后才發現得他,否則的話,那一定會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去將我們的醫生叫來吧,看看這人還有沒有救,我需要知道他是為了什么來到我的船上的。”
“至于你們”陸千秋思考了下“我負責任的醫生已經告誡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不能飲酒了,既然他倒掉了你們的酒,那我就用自己的補償你們一下好了。我記得我在酒窖里應該是還有幾十桶的其中一半歸你。”
廚師的雙眼都快要發出光了,他笑得咧開了嘴“我就知道,船長您是這大海上最慷慨的人”
“其他人也都可以過去拿兩瓶。”陸千秋聽見了腳步聲,他笑道“現在,我們的醫生來了,快讓一讓,他要開始他的工作了”
維恩匆匆趕了過來,他先是打量了一下陸千秋,發現他沒有做出些什么崩裂自己傷口的事,他松了口氣,然后才將眼睛轉移到躺倒在地上的那人身上。
“這是發燒感染了”他做出了最初步的診斷,他的眉頭鎖得很緊“情況很嚴重,船上設施和藥物有限,我沒有把握將他救活”
威廉格蘭努恩聽見有人在他的耳邊說話,那些聲音好像有了形體,在他的耳中被拉成了絲線,波浪一樣遠去,他覺著自己很努力才能夠聽見一個字。
他死了嗎這里是生命母神的國度嗎生是祂、死亦是祂,祂是一切的起始,是最初的源端,祂是萬物的蒙昧,是生命的歸宿
他猛然睜開眼睛,一切的光怪陸離都從他的眼前飛快消逝,他所見到的那只黑色的母鹿也從他的知覺中消失,他終于聽見了十分清晰的人聲。
“艾狄,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去全力救他了,”一個中年的男子有些不贊同道“但這個人來歷不明,他受了這么重的傷,很可能背后還會有其他的牽扯,我們不能讓他把麻煩帶上船來”
“誰的麻煩有我身上的麻煩大呢”一個年輕的聲音笑著說“都已經偷偷溜上船了,總不能再把他扔進海里吧我會看著他的,不會讓他做出些不好的事”
“好吧好吧,你是船長,你說了算,”維恩有些無奈道“但不要你來,我來看著他,你本身就是個傷員”
“你醒了。”有人在他床邊說話。
威廉差點就從床上跳起來,他沒有感知到有人離他這么近也是,好不容易才撈回一條命,不如以前敏銳也是正常,他看向那應該是后面說話的人很難看出他是一個海盜。
他還記得自己隨意挑出的是一艘海盜船。颶風城不打擊海盜,他們還很歡迎這類海上的強盜,因為他們會帶來許多的財富和貿易。
但這位披著一件衣服的人有些年輕,他的身形看上去像是剛剛成年,他面上的笑容很溫和,可威廉沒有忘記,他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