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不敢再想,他渾身上下散發出藍色的細小的閃電,他的右手遠遠伸出,下一瞬就要將陸千秋手中的寶珠奪走。
所有的“馬修戴維斯”一齊刺出手中的手杖,梅森就像是一下子面臨著百人千人的攻擊,二者在一瞬間就交手了無數個來回,他們一方在為自己心中的猜測感到震撼,并且無論如何也想要得到那看起來不凡的寶物,而另一人則誓死也要保護在他所效忠之人的身前,并為此愿意付出一切。于是他們的戰勢比起之前更加浩蕩,這樣的一場風暴,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來的廣闊。
數十只船匆匆從這片海域中逃離,離得近的,有為浪潮掀翻的,也有僥幸離去的。銀鴉號一樣在危險中掙扎,他們就算先前得了陸千秋的命令,也還沒來得及徹底遠去。威廉持著一根銀笛,橫在唇下吹出尖利的音調,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有著說不出的充沛的精力,他們力氣增大,腦筋沉靜,心慌與擔憂通通都離他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勇氣與鎮定。
“轉向”維恩暫代在船長的位置上,他的存在感于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極致,他就像是總舵,在這危急的一刻,讓船上的所有人知曉自己應該做些什么,應該怎么做。
“哈哈哈”比身邊人高壯兩倍的庫林大笑道“船長都在面對那樣的敵人,我們又怎么能讓他失望”
他身邊的狼人長嘯一聲,似在贊同。
在他們的努力下,銀鴉號就像是片樹葉一樣,雖顛簸流離,卻始終不曾傾覆。
陸千秋的唇邊溢出一抹笑,他將目光重新放到了馬修戴維斯與梅森的身上,他自然知道自己一旦用出寶珠,就一定會為人所覬覦,但他需要這等的力量,來讓他面對由馬修戴維斯與梅森帶來的挑戰。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與這大海上的某些勢力對上,他也是運氣不太好,所以才遭到弗林特公司頂級船隊的包圍。
那位公司董事的兒子,此次出行只不過是為了鍍金,真正的主事者應當是梅森。為了彰顯自己,那位年輕的貴族迫不及待地想要獲取更多的功勞,他或許更為倒霉一些,才撞到了陸千秋這塊鐵板上。
他知道自己的長處,若是讓別人來,就算得到了誓約寶珠的承認,也絕不可能將它發揮到這個地步。而他,是不同的
風開始脫離了馬修戴維斯的控制。它起初是在呼嘯著的,但那也是在海面上。它卷起弗林特船隊的時候,形態已經高達數百米,它怒號著、旋轉著,就像是個巨人一樣,嗚嗚叫著錘著自己的胸膛,彰顯自己的勇武,可是它依舊沒有停止,它就像是有著無窮無盡的支持,漸漸的,它已經突破了一中界限
可惜,那位年輕的貴族已經看不到了。
馬修戴維斯與梅森已經感覺到不對了。他們沒有聽見陸千秋剛才說過的話,但他們也知道,這只會是除他們之外的人所創造的。天上的烏云被絞散,風狂熱地撕毀著一切,大浪掀起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道連通了天與地的龐大的颶風,有千千萬個號角一同奏響,它們在歡慶著那吞噬一切、摧毀一切的妖魔的到來,在那風暴之下,一切的聲息都被碾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