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的一動,讓那歌聲立馬起了一種玄妙的變化,有“呲呲”聲夾入;并且,也是這一瞬,有人在他的耳后吹了一口氣。
陸千秋悚然而驚。他立即轉過身去,可身后卻沒有任何的人。
“過來來我這里”那聲音親切地對他召喚著,與上一次他在大海中所經歷的一樣,可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改變就出現了。
“救我快救救我”她哭泣地懇求道“好痛啊我好痛啊”
“你是誰”陸千秋嘗試著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但那聲音沒有理會她,到了后面,它愈發地尖利起來,就像是銳器在黑板上摩擦,它哭嚎詛咒得讓人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爆掉
陸千秋眼眸一沉,他往上一躍,身體猶如最柔軟的滑魚一樣在海水中穿梭,隨著他的遠去,那聲音也逐漸被隔開,之前那種好似伸手就能觸及的距離被拉大,慢慢的,上方出現一片圓點樣的光斑。
陸千秋從水面上破出,在他身邊的冰面上,有幾位銀鴉號的船員正嚴陣以待地等候著,一只臉皮褶皺的老年人魚也在一旁靜候著。
這里一片白色,極目望去,海洋結成厚厚的冰,沒有任何的參照物,人仿佛是這里唯一有顏色的活物。
陸千秋赤著足,從刺骨的水面下走出,他為了潛入方便,將上身的衣物也褪去了,只帶著一個據說是可以抵抗嚴寒的戒指。他上來的時候,水流從他的頭發與臉龐上滴落,從他的胸膛上流下
一位船員有些羨慕地將眼光從船長的身上移開,他非常尊敬地將早就準備好的衣物送上。陸千秋擦了擦自己的身體,目光落到那衣裳上的時候頓了頓。
老年的人魚雙眼緊閉,她手中的拐杖在冰面上一敲,語聲嘶啞道“這是昔日王族留下的宮廷禮服,您既然也是尤彌恩的一員,自然有資格穿起它。”
陸千秋笑了下,也沒有做出解釋,隨手就將它穿上了。那是一件剪裁得十分得當的刺繡華貴長衣,銀色的扣子兩邊舒展著蔓藤的紋路,下方的衣擺長至膝部。陸千秋收拾著袖口,當他低低垂眸的時候,就像是位從宮宴中走出的光彩的王子無論如何也不像是一位從貧民窟中走出的海盜。
老人魚滿意地點點頭,她同樣十分恭敬道“想來殿下您的進階應該是成功了”
陸千秋回答道“是的,很順利。”
老人魚顫顫巍巍地笑了起來“殿下的一族與我等藍目人魚是有著最密切聯系的,我等一直棲息在這里,也是為了幫助尤彌恩看守這樣的一處禁地,除開你們之外,不得有任何人容許進入。但自從那一日”
她嘆息了一聲“與帝國同在的人魚國度也一同崩潰,只剩下我們這群看守著禁地的孤寡如果”
陸千秋沒有為老人魚的再次提起感到不耐,他依舊用初見時的那種低緩、認真的態度承諾她道“我會為你們找到血脈中詛咒的解除方法的。”
老人魚愣了下,像是放下了什么,她啰啰嗦嗦道“是啊,我相信殿下,我們都相信殿下你是我多慮了”
她引領著陸千秋來到一處海洋的洞穴前,在那里,已經有十五名的黑尾的人魚等候在那里了,見到老婆婆與陸千秋同來,他們都朝著這邊行禮。
“這是”陸千秋意識到了什么。
“這是我們族群里最后的戰士了,”老婆婆有些傷感“薩恩、力諾、皮提”她一一地點著名,最后的一個居然是位雙手抱著短叉的孩子,一米五也沒有的身高讓他在這里顯得有些突兀。
“這是恩維,別看他小,他可是刺傷過一位成年人魚的。”老人輕聲解釋起來。
陸千秋搖了搖頭,他的語氣很輕也很柔“無光祭司是可以簽訂眷屬,但那不該是由你們的犧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