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秋解釋道“服用了魔藥以后,會在進階的時候聽見有人唱歌,那應該是一位女士,你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馬修戴維斯死死地擰住眉,他沉聲道“不,我從來就沒聽到過什么歌聲。”
“是嗎”相比較于馬修的嚴陣以待,陸千秋倒是頗為放松“看來這聲音應該是因人而異,或許有什么特定的條件。我和潮汐帝國的牽絆并不深厚,也許是從血脈中流傳下來的詛咒也說不定。”
陸千秋低低笑道“這個世界中的神秘總是這樣危險又麻煩,或許你以為你看清了一切,但那其實只是迷霧給你呈現出來的幻象你說是這樣嗎法比安雷克”
馬修戴維斯一臉莫名,他望了望周圍,十分戒備道“有誰闖進來了嗎殿下。”
陸千秋嘆了口氣,他有些悲傷地看向馬修“你在來到黃金海的路途中,有遭遇到什么敵人嗎”
“不,”馬修極力思索,奈何他的記憶中確實沒有“我這一路非常的小心,未曾遇見過什么敵人您是說有人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嗎”
但陸千秋已經不能容許它在自己的面前做戲了。誓約的寶珠在他的手中亮起,與上一次與梅森對敵不同,這一次的敵人更強大也更狡猾,為此,陸千秋不得不在晉升之后付出點代價,用出了另外一項更強大的能力。
在他的身后,一道高大虛幻的身影虛浮而出,他帶著寶石的王冠,披著華麗又厚重的披風,他的頭發是王室中人常有的棕色卷發,面色卻慘白到發青。他的雙眼緊緊閉著,周身的氣勢仿佛能將馬修拉扯撕裂。
“這是這是昏王阿萊克”馬修戴維斯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萬分驚喜道“他還活著不不不,他已經死了”
“是了,”他癲狂道“您獲得了誓約寶珠的認可,必定是得到了昏王的傳承,昏王是當初是人所周知的半神,他為了進階序列一,才做出那等損耗國力的浪費之舉您果然是帝國最后的希望,是我等企盼已久的新王,殿下不陛下,我愿意為您做任何的事,還請您盡情地吩咐我”
“住口”陸千秋少有地呵斥了出來,他眸泛奇光,身姿獵獵道“你越是表達得強烈,我就越是為了你的虛假與偽裝感到憤怒。因為這些都不是你的,你的身份、你的外表,你的情感、你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執念,你所有能夠令我感到感動的東西,都是從另外的一個人身上剽竊而來。我不會為你的言行感到動容,我只會為他感到悲傷與痛苦。我永遠不會承認你,因為那是對他的否認與羞辱”
在陸千秋的耳邊,五方體從一開始就給予了他提示“馬修戴維斯確實是一位將自己的終生放到了復興事業上的殉道者,他執拗的堅持讓人感到動容,可那份感動應當是屬于真正的馬修戴維斯的,而眼前的這個人,他的真實的內在又是何中模樣的呢”
“我想你也應該反應了過來,畢竟你早就聽過了那個人和那本書的名字,”話語詭秘道“可他又是為什么要從千里之外,將算計打到了你的身上這個問題,就和紅雀會一直追著你不放一樣,充滿了讓人不解的迷惑。”
“馬修戴維斯”往后退出一步,他雙眼睜得老大,連一貫以來的風度也顧不得了,他連連否認道“殿下,您是在說什么您是在說我并非我自己這個話題并不好笑”
他非常的傷心,臉色不比阿萊克好上多少。顯然是陸千秋的最后一句話傷到了他。如果陸千秋否認了他,那等于是否定了他的一切。
陸千秋并沒有再說話,他不知道再訪之書具體可以做到哪個地步,但他也不是沒有做過調查,他在宴會之中請“上校”調查過馬修戴維斯的行蹤,盡管對方隱藏得很好,但伊茨科王國的諜報人員還是找到了他的一點小尾巴。在他路過的紅珊瑚群島上,那里確實發生過一起十分劇烈的交手,其中一位正是高階的潮汐途徑,這也是有人目擊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