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數加二。
寶珠忽然更沉重了幾分。陸千秋恍惚了下,他身后的阿萊克的虛影陡然消散,他伸出手去,下意識地想要去觸碰那個白色蠟做的生命。
但還是差了一絲。對方在他的眼中化為了一灘液體,它的身軀、還有在身軀中才剛剛誕生出的某種東西,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或許應該叫做“他”了。陸千秋一向認為,評判一個生命的本質,應當看他有沒有自己的靈魂,而靈魂,則是承載著許多虛無縹緲卻又萬分沉重東西的所在。
“他”生命真正活過的只有這幾個月,而就算是在這幾個月中,也是用別人的記憶和面貌活著。
他本該沒有靈魂,像是設定好的程序那樣行動著。可這世界的神秘讓他在最后產生了一種誰也說不上來的奇妙變化,他也擁有了自己的執念,如同其他的鮮活的生靈一樣。
可對于陸千秋來說,他似乎總是看著有些人在自己的眼前逝去。那些人一致地把那些連他們自己都不懂的情感放到了他的身上,從最初世界的格尼薇兒到現在的這個“馬修戴維斯”,他們都在自己的面前從不抵抗,但他卻始終救不了他們。
他并非是無所不能的神,就算是成為了王,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他擺脫不了生死,也無法讓別人擺脫生死。為了幫助現實中的爺爺擺脫接下來病痛的生涯,將他岌岌可危的生命延續下去,他時隔十年再次戴上那個充滿了不確定因素的頭盔,他其實已經有了自己會遇到危險、乃至陷落于其中的覺悟
“船長”
“艾狄”
首先闖進來的是維恩與威廉,他們二人是這船上力量最強、權力也最大的人,之前這船艙中被無窮無盡的閃耀的雷光包圍著,維恩冒進破入,還受了點小傷他們進不來,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等待。
等到一切平息以后,他們立時就闖了進來。見到陸千秋靜默地站在原地,地上有一攤蠟燭燃燒冷卻下來的固態,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已看出,現場的氛圍有些詭異。而就在陸千秋的周身,氣場有些沉郁。
他們剛想要開口說話,陸千秋就率先轉過了頭來,他第一次用這樣肯定又堅決的語氣說道“我需要勝利。”
“很多很多的勝利”他似乎是在對維恩與威廉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如您所愿”威廉首先跪倒下來,他低下頭,以示自己的臣服。
維恩則是深深望了他一眼“這本就是您該有的。”
他同樣表達了自己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