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話里沒有一句謊言,”囈語化作信息流,只一瞬間就被陸千秋接取“但他隱瞞了一些很重要的事,這些事將決定你接下來的命運當然,他能不能成功另說。他是海之神,也不是海之神,他是處在一個油盡燈枯的地步,但他還想要將他千年前曾做過的事再來一遍,一旦他成功了,你的船員們將要迎回的,就是另一個你了”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知道海倫名字的,”四肢都被穿透的女子現在與片刻之前的她有著截然不同的姿態,“她”的神態中有著一種不可言喻的驕矜,“她”仿佛根本不屑于去看法比安“但想來潮汐帝國根本不可能保留下她的信息。”
“畢竟,”“她”輕慢道“她是被我親自除名的叛逆之女”
陸千秋感覺自己現在是站在一個永遠在變化的巨大的“圓盤”上,“盤”中是他迄今為止接觸到的所有的來自于這個世界的訊息,“海倫尤彌恩”的名字在其中一浮既沉是他在繁花的宴會中得到過的記錄,她事先的預付,令他不需要花費任何的代價,就可以得知有關“尤彌恩”一族所有的記載與歷史。
她是海神之女,是叛逃出去的魔女,是大地母神教會中的三柱教,也同樣是其中最惡名昭著的叛亂者她的一生仿佛總是在反抗,反抗她的父親、反抗自己的命運、反抗她頭頂上的神可到了最后,她的結果,還是沒能逃脫最開始的束縛
“你的身體,”陸千秋再往前一步,他神色淡淡,語氣中聽不出喜怒“是來自你的女兒海倫尤彌恩,你依靠著她活到了現在。荊棘之冠確實是保證你不死的一道保險,但它的主人卻自始至終都是海倫尤彌恩。你是篡奪了她身體的那道幽魂,她自囚,是為了將你囚住,盡管她知道那或許可以讓你活下去,但她也不想讓你將她的身體變成怪物,再去摧毀這個世間重要的不是拯救那個世間,而僅僅只是不想讓你得逞”
“哈哈哈哈”海神大笑了起來,他的眼瞳化為了黃色,那是一種混沌的、怪化的眼睛,他感嘆道“真是厲害啊,我還以為,那些小崽子們被人抄了家,就什么都不剩下來了,我之前還在奇怪,詭面為何會在后來忽然改變了他的決定,看來是因為他知道,他幫我完成任務,還可以從你那里得到更多”
他忽而詭秘一笑“那么,海神權杖還好用嗎”
他說完這句話后,就想要等待他所期待的情況出現,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陸千秋依舊站在那里,沒有任何的異樣。
一聲輕笑打破了這里的平靜。法比安神色一厲,他高舉起一根鳥杖道“將他打下來”
沒有了混亂之域的包圍,這里失卻了最堅實的一道屏障。空間突兀裂開,一只怪鳥從黑色的圓窟中探出頭來,它嘶啞長鳴一聲,化作了影子,朝著被荊棘刺中的人飛撲而去。
一只白潤的手將空間撕開,華美盛裝的女子從中輕輕地走了出來,她衣衫整潔干凈,連頭發也是沒有絲毫紊亂的樣子,她以扇遮面,語音輕揚道“這就是你將海神權杖支付給我的原因嗎小艾狄”
陸千秋微微行禮“事實證明,這是我做過的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
他取出之前曾在交戰中“暴露”出來過的權杖,那確實是一個黑色的胚胎的樣子,但可惜,它與沉寂中的“海神權杖”只是形似而已。它的材料是陸千秋花費了巨大代價,從維多利亞商會中購來的世界樹的樹枝,還包含了更多的其它的珍貴材料它是不如“海神權杖”,但它是由陸千秋親手制成,與他有著在這世上最緊密的關聯。
怪鳥撞上了尖刺,它的鳥喙啄上了最堅硬的那一根,“咔嚓”一聲,荊棘之刺終于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