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你這樣的做法,”陸千秋幽幽道“是真的有可能成功的”
男人最后緩緩地睡了過去,他記得自己和這小子討論了很長的時間,他們在談若是自己成功了,要向哪個國家的君王要哪些東西。他覺著他可以先去齊國和燕國觀望一下,因為他們君王的祖上就有過求仙問道的歷史,而這小子卻建議他去秦國試一試,他記得他回答了
他神清氣爽地睡了過去,一直郁郁的心情在這一晚上發泄出去了大半。說起來,也不愧是他猜測的公卿之子,不僅對七國的局勢十分的了解,膽子也大的過分,居然敢和自己這樣隨心所欲地談論各國君主。而他也是昏了頭了,竟真和一個小家伙肆意編排諸王
算了,反正只是一個小孩子,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他。
他睡得很沉。一直到太陽照到他的臉上,熱烈的陽光照得他的臉皮有些干澀。他有些艱難地睜開雙眼,立刻就被一個靠得很近的臉龐給嚇了一跳
“你”他驚駭道“你什么時候醒的他們他們是什么人”
那是兩個黑衣黑甲的男人,甲衣由四方形的鐵片串成,頭上戴著武冠,足下踏著方頭的鞋,他們身上有著一種極沉重的煞氣,像是真的有上過戰場、親手殺過人
“徐師,”站在兩人身前的陸千秋微微笑了起來“我父親派人來接我了。”
“這是好事啊,”男人轉了轉眼珠子“令尊在何處,何不讓我前去拜訪一下”
陸千秋道“他沒有過來。不過,我母在此,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過來看看。”
男人猶疑地跟了出去。他看到的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商隊,也不是他預料中的游俠的隊伍,而是長長的、沉默的軍隊。他們手中持著矛與戟,排列格外的整齊。在他們中間,簇擁著一個飄著絲綢幕布的車架,車的周圍是四名佩劍的勇士,他們守在四角,望過來的視線就像是利刃,割得他皮膚生疼。
“這就是收留了政兒的恩人么”車架里傳來嬌滴滴的、輕柔的女子的聲音。
陸千秋一腳踏上了車轅,他回望過來,面上神情是在笑“不錯,徐師確實是孩兒的恩人。”
“那就該好好地感謝他一番,”車里的麗人說“唉,都怪那些追殺的人,若是政兒你有個好歹,你讓為母我一人該怎樣活下去”
說到最后,她悲泣了起來,顯然是這段時間被嚇壞了。
陸千秋仍然微笑著,但他的聲音已經悄悄放柔了些許“你瞧,政兒這不是回來了么母親哭壞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好。”
“是啊,”里面的人破涕為笑道“回來了就好。你父王一直在等著我們,這么些年了,他還是沒有忘記我們,只要我們回去了,就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我們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擔驚受怕了。”
陸千秋輕嘆一聲“是啊,一切都會好的。”他最后看了一眼跪倒在車外的男子,然后他掀開簾子,頭也不回地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