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兌心中驚訝,嘴上熱情地招呼“原來是金主任,好久不見,請進。”
金招紅笑吟吟地看著韓兌“小韓同志,你最近的工作做得不錯,楊主任前兩天還提起你呢。”
韓兌臉上謙遜地表示“我就是做了我該做的。”
金招紅笑著說“楊主任說你們紅星宣傳隊,做了我們婦聯該做的工作。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商量這事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陳月香和韓梅也出來了,陳月香認出了金招紅,趕緊熱情招待“金主任,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快進來坐。”
做為一個體面人,她雖然瞧不上王美云,但也客氣招呼。
韓梅看到金招紅是滿心地高興,趕緊去倒茶。
王美云自打進來后,就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韓家的一切,可找了一圈也沒挑出啥毛病,人家窮歸窮,可是收拾得干干凈凈的。院子比上次來又變化了不少,中間還鋪上了石子路,鋪得還挺好看,搭得小木屋也不顯得雜亂無章。
王美云暗地里撇撇嘴,真是窮講究。
一行人到堂屋里坐下,韓梅端來了熱茶和瓜子。
金招紅喝了口茶,對韓兌說道“小韓,楊主任對你們宣傳隊表演的那個家庭暴力的小戲很感興趣。你知道的,咱們鄉下男人打媳婦這事很普遍,我們這些年不知道處理了多少起這類事件,也勸了也教育了,感覺收效不大。教育的時候說得好好的,一轉頭又打上了。有的女同志實在不堪忍受,又不能離婚,一時想不開就尋了短見,那可是活生生的命啊。”
陳月香是深有同感,附和道“可不嘛。”
韓兌穿越前做過扶貧工作,對金招紅的話也頗為贊同。在他那個時代,農村女性也是在有了外出打工這條出路后,自殺率才大幅下降。但現在哪有什么出路
韓兌說道“金主任,您的意思我明白,那個節目我們還繼續演。”
金招紅說“不但要繼續演,以后還得多加幾個類似的節目,你們要有什么困難,我們婦聯可以幫忙。”
韓兌想了想,說道“現在倒沒什么困難,公社給撥了款,簡單的服裝道具都有了,演員雖然都是業余的,但大家積極性很高。就是有一點,演打媳婦的那個男演員,以前是我堂哥韓鐵演的。上次演出時,有的觀眾太入戲上臺暴打他一頓,他要辭演,別的男同志也不敢演那個角色。”
金招紅之前聽說過這件事,現在聽韓兌說,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這個韓鐵同志挺可憐的。”
陳月香在旁邊補充“我倒不覺得他可憐,這家伙是真打媳婦。”
她這么一說,金招紅也不覺得他可憐了,甚至打算等以后見了面給他上上課。
金招紅想了一會兒,說“原來這個韓鐵是本色演出,其實我還是建議由他出演。”
韓兌也是這么想,就說“那我再試試,看能不能說服他。”
金招紅有工作在身,只在韓家呆了半小時就要離開,臨走時,她說“小韓,你好好干,你出身好有文化有覺悟,以后大有前途。”
韓兌“謝謝金主任的鼓勵,我會繼續努力的。”
金主任又說“那好,關于演出的事,你就多費些心。這個節目可以做為保留節目,有時間就再增加一些既有現實意義又有教育意義的節目。”
韓兌道“我和隊員們正在商量,之前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還在完善。”
金招紅笑道“好好,到時候我們也會去看節目。”
金招紅都走出院門了,突然想起韓梅,又拉著她過來說了幾句話,韓梅又激動又興奮。
金主任瞧瞧韓梅,突然靈機一動,對韓兌說“小韓,我突然有了個主意,你何不把你姐的事編成節目演出”
韓梅和韓兌都怔了一下,兩人都沒想到這招。
金招紅越想越覺得可行“在咱們這兒,換親也是常有的事,你阻止了你姐的換親,表現出了你重視親情,敢于向腐朽落后的舊習俗挑戰的決心和勇氣,韓梅同志也是一個敢于反抗封建家長的勇敢女性,最后楊主任出現教育你奶奶,你奶奶被說服教育。你大哥,哦對了,你大哥最近的表現怎么樣”
韓兌說“我大哥的思想水平直線上升,已經改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