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背幾句領袖詩詞反擊韓兌,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前幾年背過幾句來著,這幾年沒用又忘了。他看向李波浪,李波浪避開他的眼神,這誰記得住
李前進狠狠地瞪了韓兌一眼,帶著人離開了。
李姓社員們帶著滿腔的失望離開了,李滿福親自下場都斗不過嗎
他們人還沒走完,周游也上來湊熱鬧“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這是送瘟神,也是送李滿福等人。
韓兌夸獎道“背得好,周同志,你有前途啊。”
周游謙虛地說“哪里哪里,跟你一比也就一般般。”
秦直也過來說“韓同志,前幾年我們也這么斗過語錄和詩詞,沒想到你們這里也這樣。”
韓兌笑著說“你們工人階級是領導嘛。你們先開始,我們貧下中農緊跟上。”
秦直“”這聽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話。
不管怎樣,這幫瘟神終于走了,大家是笑逐顏開,圍上來夸韓兌。
“小銳,有文化就是好,背幾句詩詞就把人氣跑了。”
“是啊,都不帶罵爹罵娘的,還把人氣壞,太厲害了。”
韓兌說道“罵爹罵娘,哪能啊。我可是個老實人,再說了,我罵了人家爹娘,人家不得罵我的我這么孝順的人,可不能連累爹娘。”
陳月香聽得直感動,多孝順的兒子呀。
大家夸完韓兌,又開始說起正事。
“小銳,咱這池塘真要清理嗎”
“你這廠子真要辦下去問題是誰買呀”
“下午真有人來監督咋辦”
韓兌一一耐著性子回答“清理是要清理的,我一向說到做到,但至于怎么清理,那也是由我說了算。大家都聽好,下午上工的時候,家中有膠鞋的都帶上,有膠皮衣裳的也要帶上。咱們先從淺的地方挖,誰不能說咱沒清理,是不是”
大家一聽就明白了,磨洋工,做假工,誰不會啊。
“這個廠子肯定要辦下去,大家別覺得我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們誰會這門手藝盡管來做,雕出來的作品由我負責出去賣。不光是木雕廠,我以后還打算弄個食品加工廠。你們想,咱們村的田地也不多,光靠種地什么時候才能富裕起來必須得有副業和工業。”
道理大家都懂,問題是怎么辦
他們隊的副業頂多就是搓麻繩,編織席子之類的,賺點辛苦錢。
大家問完問題,各自回家去拿膠鞋。
待到眾人離開,陳月香憂心地說“小銳,姜可是老的辣,李滿福總是這樣針對你,以后可怎么辦”
韓兌笑著說“媽,姜是老的辣沒錯,可是菜那是嫩的好。你兒子我可是朝天椒和獨頭蒜,我嗆死他。”
陳月香不知說什么好。
下午上工時,家家都帶上膠鞋,韓兌調選一部分男同志穿著膠鞋,找了一塊淺塘去清理淤泥。
韓大根和韓大平被韓兌叫去繼續雕樹根。
兩人的手藝一般,剛開始很生疏,韓兌也不急,讓他們慢慢練習。
上工沒多久,李前進果然帶著一幫人來監督。
這次,李前進是有備而來,懷里揣著寶書和領袖詩詞。所謂寶書就是領袖的語錄本的簡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