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芬又重新打量了韓兌一番,這才短短幾個月,這孩子竟然大變樣,臉上已經褪去了以前稚嫩青澀的模樣,舉止落落大方,應答從容,說話干脆利落。
她和韓大民早就從韓強嘴里聽說韓兌的事了,見了他本人,不免又要詢問一番“聽小強說,你現在在生產隊工作,怎么樣工作順利嗎那個姓李的有沒有為難你你的宣傳隊搞得怎么樣了”
韓兌一一認真回答“我現在是記分員,工作挺順利的。沒誰為難我,也為難不了我。宣傳隊搞得還行,在各生產隊巡回演出。”
高玉芬笑道“那挺好,你們要是能到咱星巖縣演出,我跟你叔也能飽飽眼福。”
韓兌正色道“三嬸,您放心,我會把這個問題反映上去的,我們宣傳隊就是為人民服務的,人民群眾的呼聲不能不聽。”
高玉芬“”
兩人聊了一會兒,韓兌跟梁賓和秦直說道“那跟三嬸去她家了,你們也回去吧。”
秦直問他什么時候回去,韓兌想了想,說道“我打算明天下午回去,你也可以多呆兩天,反正村里活也少。”
秦直說道“我跟你一起回去,那破床我也睡不慣,床是臨時買的,一動就咯吱響。”
韓兌聽到秦直還在糾結床的事,笑著安慰他“沒事,不用太在意,周游現在還睡門板呢。”
兩人約好明天下午的匯合時間和地點便分開了。
他們兩人一走,高玉芬就開始打探消息“小銳,你現在是越來越有能耐,這兩人一看就不簡單,那個秦同志他哥還是武裝部的。”
韓兌平淡地說道“咱跟人家也不太熟。”
高玉芬笑道“我看挺熟的,以后多來往不就更熟了”
韓兌轉而開始問三叔家里的情況“三嬸,你跟我三叔都還好嗎我那兩個妹妹怎么樣又長高沒有”
“小薇長胖了,小蓮長高了些。這兩個孩子越來越不省心,你這個當哥哥的一會兒得給她倆上上課。”
韓兌笑道“她們這個年紀有點脾氣很正常,書上叫青春叛逆期,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她們兩個遺傳了三叔和您的優點,您又教育得好,肯定不會差到哪里去。”
高玉芬聽著這些話賊舒坦,看韓兌越來越順眼,對他愈發親切。
高玉芬順口問起了老家的事,韓兌挑好的跟她說了“我們家也算是時來運轉了,我的工作有了著落,小竹也有工作了,大哥燒完磚就去干臨時工,也找到對象了。”
高玉芬聽得頻頻點頭,她可盼著老家那些親戚越過越好,他們過得好,就不會老想著占他們家的便宜。
韓兌又順便說起了奶奶和小叔的事“我奶的身體也很好,能跑能跳。”能追著他跑半個村子,能不好嗎
“就是我小叔吧,他畢竟是長輩,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他好。”
高玉芬鼓勵韓兌“你是個實誠孩子,有什么說什么,也沒必要替他瞞著。”
韓兌就說了小叔丟掉工作后,非要纏著要他托人找工作的事,他嘆息一聲“三嬸,我不怕您笑話,我現在雖然只是個記分員,跟您和三叔沒法比,但我也深深體會你們二位的難處了。您說我小叔那人,明明生在福窩里還不惜福,奶奶慣他,哥哥姐姐也寵他,沒錢給錢,沒工作給工作,可是他如今卻越混越回去,非要我一個剛走上工作崗位的晚輩幫我解決工作問題。我一說自己的難處,我奶就來鬧。我爸不管事,我媽做為兒媳婦也不好說什么,這兩天氣得飯都吃不下。”
高玉芬對此深有同感,真情實感地說道“你媽也挺不容易的。”
兩人邊走邊說,不多時就到了家門口。
高玉芬和韓大民的家住在一個大雜院里,院子里還住了十幾戶人家。
韓兌以前來過幾回,大家都認得他。
一見到還笑著打招呼“小銳來了。”
韓兌也分不清誰是誰,反正一律笑著回應“叔嬸,大爺大媽,你們好啊。”
大家悄悄觀察著高玉芬的臉色,說來奇怪,今天韓家親戚來,她竟然沒甩臉色,反而是滿面春風,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