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兌戴上新帽子新圍巾,和秦直趙永進他們一起去村口接人。他算著時間,梁賓和秦肅應該快到了。
他沒叫周游一起,畢竟,他跟秦肅處得也不是太和諧。但周游這人愛湊熱鬧,主動要求一起去。
秦直不待見周游,說道“周同志,你不必去接我哥。你們不熟。”
周游斜睨著秦直“你怎么知道我去接你哥我接別人不行嗎”
秦直奇怪地問道“這次來的是我哥和梁賓,你應該沒見過梁賓吧”
周游一本正經地說“沒見過就不能接了這就叫做知識青年之間的階級感情,秦直同志,你的覺悟太低了。”
秦直“”這話聽著又怪異又熟悉。
趙永進反應很快,笑著說“小周,你這話是跟小韓學的吧,進步很快嘛。”
周游老實承認“這就叫做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韓兌在一旁點評“小周,你學得挺好,這叫挨金似金,挨玉似玉。”
周游哈哈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幫人說說笑笑,在半路又與李前進李波浪等人狹路相逢。
李前進一眼就看到了韓兌頭上的新帽子,他用譏諷的語氣問道“韓兌,你這是又借了誰的帽子”
韓兌得意地炫耀“這是我二哥給我買的,帽子戴在我的腦袋上,那是錦上添花。戴在你頭上,簡直是暴殄天物。唉,瞧你這腦袋長得,跟風吹下來又被人踩扁的柿子似的,外表慘不忍睹,內里稀巴爛。”
李前進瞪著韓兌,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反駁“你”
韓兌說罷,又用歉意地語氣說道“哎呀,抱歉,我忘了你腦子不好使,文化知識薄弱,暴殄天物你也聽不懂什么意思。”
李波浪皺著眉頭接過話道,“韓兌,你少看不起人,暴殄天物,我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說糟蹋好東西嗎”
韓兌稱贊道“你解釋得對前進,你聽明白了吧”
說完,韓兌繼續大步往前走。
李前進大吼道“韓兌,你給我站住”
韓兌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似的,繼續跟大家一邊說笑一邊往前走。
李前進臉憋得通紅,氣得直跺腳。他的氣無處可撒,便把身邊的李波浪給罵了一頓。
李波浪是敢怒不敢言。
周游無奈地嘆息一聲“我說小韓同志,咱們什么時候把這群蒼蠅都給拍飛了”
韓兌意味深長地說“不要暴躁,這個世界的美妙不會因為蒼蠅而減少的,隨手拍就好,不要影響正常生活。”等拍飛了李滿福,李前進自然就沒招了。
他們在村口沒等到客人,韓竹卻過來告訴他們,兩人已經到家了,讓他們趕緊回去。
韓兌一問韓竹才知道,梁賓和秦肅是從大隊那邊過來的,走的是另一條路,剛好跟他們錯開了。
一行人只好又折回去。
韓兌一進院子,就看到一只被繩子拴著的肥壯大公雞,正在地上掙扎。
韓剛正磨刀霍霍向公雞。
韓兌問道“這公雞是你買來的”
韓剛努努嘴指向堂屋“梁同志帶來的。”
韓兌進屋,就看到梁賓正跟韓強聊得正歡。
韓兌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梁哥,我一大早就聽見喜鵲叫,就猜你們快來了。”
同時,他也客氣地跟秦肅打了聲招呼,趙永進和秦直他們也跟兩人寒暄起來,場面十分熱鬧。
陳月香把家里的點心瓜子花生都端出來,煮了一大壺熱茶,之后去帶著兩個閨女去廚房安排午飯。
梁賓一坐下來就開始猛夸“小韓,你們家真是太別具一格了,瞧這院子收拾得多干凈利落,這鵝卵石小徑,這小木屋,看著就跟一幅山水田園畫似的。我一進院子,迎面撲來一股久違的親切感。”
韓兌笑著答“我們是就地取材,因陋就簡,瞎折騰,本來還心懷忐忑,現在一聽連見過大世面的梁哥你都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