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進說“誰能打擊他他無論在京城還是在省城,跟人文斗很少輸。”
江云飛說“如果外人打擊不了他,那就是自己人打擊到了他會不會是秦肅同志對他做什么了”
周游不以為然“我看也未必,兄弟兩人斗爭這么多年,以前就沒打擊到,怎么就這次打擊到了肯定還有別的事情。”
三人猜測無果。最后就派江云飛去打探,這事只有他合適,趙永進太大大咧咧,直來直往,發現不了有用的細節;周游跟秦直的關系特殊,兩人是杠友,秦直不會對他推心置腹。
江云飛為人細心體貼,經過這長時間的相處,他跟另外三人的關系都挺好。
江云飛雖說表面是受命去打探消息,可他內心深處也很想知道為什么。這幾天不知周游注意到了秦直的異常,他也早注意到了。
這天,秦直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后,江云飛適時出現,拎出一瓶在井水里冰過的米酒說道“我從老鄉那兒弄到一瓶米酒,我再弄個兩個小菜,走,咱到河邊找個涼快地兒喝酒去。”
秦直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找了一個干凈的草地,江云飛攤開一張席子,把酒菜擺上,兩人席地而坐。
涼風習習,蟲聲唧唧。
秦直一直悶頭喝酒,江云飛想法設法從他嘴里撬話,開始時撬不出來。秦直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但隨著秦直喝得越來越多,理智逐漸下降,江云飛終于察覺到一點苗頭。
“秦直,你這次和隊長去機械廠辦事順利嗎”
“不順,一個沒什么官職的人還搞官僚主義,不過,那人被韓兌嚇唬住了,你知道的,沒有什么事能難住他。”
江云飛在心里暗暗點叉,那秦直的郁悶就不是因為機械廠的事。
他接著又問“你跟你哥相處得還好吧他又教訓你了”
秦直提到自己哥哥,就忍不住冷笑“別提他,一提到我就吃不下飯。”
江云飛順著秦直的話說“你哥哥有時候是太過分,總把你當小孩看。其實他也沒比你大多少。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秦直幽幽嘆道“我也不想跟他一般見識,可是我也不想忍他了。他從小就搶我的東西,搶走大人的關注、喜歡,一直搶,現在又要搶我的”說到這里,秦直突然打住了。
秦直往往草地上一倒,睡著了。
江云飛心潮翻涌,震驚不已。他感覺他好像接近核心真相了。這兄弟倆是在爭同一個女孩不對,他從來沒聽說秦直喜歡過哪個女孩,也沒聽過秦肅喜歡過誰。倒是聽趙永進說有不少女孩子喜歡秦肅,但秦肅是能躲則躲,因為一個女孩的身世不凡,又總糾纏他,兩家又有交情,有些麻煩,再加上別的一些問題,秦肅干脆躲到這個偏遠地方來了。
江云飛明知道去套醉酒人的話不地道,可他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一邊扶秦直起來,一邊試探道他。秦直話不多,問十句答一句,而且還驢唇不對馬嘴,但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得十分頻繁韓兌。
這又把江云飛嚇了一跳,這次不僅僅是震驚還有害怕。
他把秦直扶進屋里后,喊韓剛去河邊收拾一下東西,自己去匆匆去找韓兌。
他邀請韓兌去散步。
韓兌見江云飛這么鄭重地邀請自己,猜測到他有事要說,就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沿著河道散步。
江云飛見離村子很遠了,確定四周無人,才小心地試探道“隊長,秦直同志最近郁結于心,做為朋友,我看著實在難受啊。”
韓兌嘆息道“不會吧,這家伙要來真的行,我明天抽空跟他好好聊聊。”
江云飛糾結半晌,最后心一橫,決定實話實說“隊長,我建議你以后要注意保持跟秦直和他哥的距離。”
韓兌訝然道“你為什么要這么說”
江云飛字斟句酌地說道“隊長,我下面說的話并沒有說鄉下不好的意思,我是想說,你一直在韓李村長大,可能不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復雜。就比如說,咱們這種同志和兄弟關系,如果走得過近,也會引起有些人的猜疑和議論,比如說什么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當然,這種思想是不好的,這種想法也是扭曲的,不正常的。”
江云飛越解釋越亂。到最后,他都不知道哪往哪兒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