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吸血鬼找你的吉普賽女巫聊什么”
“伊蓮說,是一些作業上的事情”
“聊作業能聊的興高采烈他們肯定聊的是假作業我看你后來又在她那兒呆了挺久,在干嘛不要告訴我們,你倆還是在聊作業。”
“不是作業,但也差不多。”鄭清看著周圍幾個家伙灼灼的目光,最終硬著頭皮回答道“就是那道挺麻煩的符箓,她找到了一點理解的思路所以我們稍微討論的一下。”
說完,他立刻低下頭,小口啜起碗里的玉米濃湯。
即便如此,年輕的公費生仍舊感到了四周幾道瘆人的目光。
“也就是說你忘記給獵隊找經理結果就研究了半天毫無用處的符箓”張季信看上去有點氣急敗壞,把手中的羊角面包撕成一點一點的碎片,丟在面前的盤子里。
“那道符箓不是毫無用處知識么,總是一點一滴積累的。”鄭清誠懇的看著張大長老,目光竭力從那個盤子里細碎的面包末上挪開。
“怒氣也是一點一點積累的。”辛胖子舉著一把閃亮的小餐刀,細細的削著一顆奇異果的果皮,慢條斯理的哼道“當怒氣滿值的時候,閥門便會再也關不住了”
“砰砰砰砰”
一連串爆裂的聲音在鄭清耳邊炸響,把他嚇了一跳。
回過頭,卻看見蕭笑正用勺子敲著盤子里的豌豆。
那些豌豆渾身仿佛抹了油一樣光亮,皮胞崩的緊緊的。被勺子敲到后,便會砰然炸裂,綻成一朵朵爆米花。
蕭大博士的小勺子仿佛急促的鼓點,噼里啪啦敲在那些豆子上。豆子們爭先恐后的炸開花,又為那急促的鼓點渲染出更加激烈的背景音。
“這里是食堂,注意影響。”年輕的公費生把椅子向后挪了挪,小聲提醒道。
也許這番警告起到了效果,繚繞在周身的那幾股寒意略略散去了少許,這讓鄭清稍稍松了一口氣。
“來一勺”蕭大博士挖了一勺爆豆花,舉起送到公費生的面前,笑容可掬“今天食堂的特色菜脾氣暴躁的豆子。”
“好名字。”鄭清干笑著,果斷搖了搖腦袋,拒絕了那些會爆炸的小豆子。
現在是中午時分。
魔咒課之后,鄭清原本打算去找兩位獵隊經理的候選人做個初步的意向溝通,卻因為看見馬修與伊蓮娜愉快的在一起聊天,而把這件事丟在了腦后。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蔣玉與劉菲菲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為此,鄭清一連找了許多自習室,甚至還跑了一趟書山館,去劉菲菲常坐的位子處瞅了瞅,但最終一無所獲。
兩名女巫仿佛消失在空氣中似的,連影子都沒留下。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年輕的公費生坐在飯桌后,對幾位同伴煞有介事的解釋著“就像我們生活中,出門找鑰匙時總也找不到,想換個頻道看電視時,總找不到遙控器一個性質。”
“為什么要找鑰匙,難道你住在密室里嗎另外,電視是什么東西”張季信停止撕扯手中的面包,疑惑的看向鄭清。
這個回答令公費生同學呆了呆。
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用往日的生活經驗來解釋魔法世界的種種,似乎不太合宜。
“所以說借口就像盤子里的面包屑,扯一扯,總會有的。”紅臉男巫嗤笑一聲,端起手中的盤子,把里面撕扯好的面包屑一股腦倒進一旁的牛奶中,然后用勺子攪了攪。
鄭清扯了扯嘴角,看著他那種膩乎乎的吃法,聰明的保持了沉默。
如果在平日,他肯定不吝言辭,好生勸道一番。
不過今天理屈,詞匯自然就窮乏了。
“下午能記得找獵隊經理嗎”張大長老一口干掉碗里的牛奶面包屑,咂咂嘴,陰沉沉的打量著對面的公費生。
鄭清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