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獵舞會,我再找蔣玉聊聊。”鄭清最終下定決心。
獵妖,已經不僅僅是一種傳承了,它已經屬于巫師的核心文化了。
每一次獵妖,都是一次盛大的活動。正式獵妖之前、每次獵妖之后,都有各種衍生于獵妖的活動舉行;相對激烈的獵妖而言,圍繞這一運動衍生的一系列活動更受歡迎。包括圍繞狩獵產生的獵舞會、獵食節等;以及基于狩獵發展出的獵樂會、獵畫展等藝術盛宴。
比如今天校獵會開幕式之后,就有一場獵舞聚會。
說話間,兩人擠開紛亂的人群,向一號獵場的方向走去。
距離校獵會開幕式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了,所以現在校園里的人潮涌動,幾乎沒有什么安靜的地方。
目之所及,九有的紅袍、星空的藍袍、阿爾法的白袍、亞特拉斯的黃袍、以及校工們的灰袍、注冊巫師們的黑袍、各種各樣的袍子點綴其中,仿佛一個巨大的萬花筒,令人眼花繚亂。
但一道倩影在這片萬花筒中卻顯得出淤泥而不染,分外醒目。
“霧草”鄭清念叨著一種常用草藥的名字,用胳膊肘頂了頂旁邊的蕭大博士“誒抬頭,不要看你的筆記本了快抬頭”
蕭笑原本低著頭,正抓著一根毛筆在那本黑色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突然被鄭清打斷,顯得有些惱火。
但這份火氣在抬頭之后,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司馬先生好。”鄭清非常禮貌的對迎面走來的一位女巫行禮,臉上簡直笑出了一朵花。
對面的女巫有種吐血的感覺。
自從蕭笑在課堂上大膽表白之后,司馬楊云在新生中的名氣一時無二。甚至其他學院的學生有時都會湊著天文081班的歷史課,前來旁聽,想要得到第一手的八卦。
司馬家終究是巫師世家。
司馬楊云也要遵循世家之中的規矩。所以從那節表白課之后,她就格外注意自己的出行路線,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自己的研究室里,竭力避免與那些年輕的小崽子們碰到一起。
今天的校獵會開幕的日子,學府內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司馬楊云原本想著出來溜達溜達,曬曬太陽這么多人,沒理由就會遇見那幾個小兔崽子吧。
但事實總是非常殘酷的。
剛剛走出辦公樓沒多遠,她就被兩個年輕男巫當面撞上。
“啊我想起來了”鄭清夸張的叫道“博士你不是有個歷史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司馬先生嗎恰好她在這里嗯,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去一號獵場給你占個位置。”
司馬楊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梅林勛章的獲得者,對于他浮夸的演技有一百個槽要吐。
但年輕的公費生仿佛一條滑溜的魚兒一樣,擠進人群,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她回過頭。
蕭笑正舉起手,表情的僵硬的給她打招呼。
“嗨,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