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互聯網時代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鄭清對于種子的概念并不陌生。
但他沒有料到,在魔法世界也能接觸到蘊含相似概念的種子當然,與互聯網上記錄下載地址的索引文件不同,魔法世界的種子具有真正的種子形態。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巧合。
年輕的公費生瞅著胖子手心那兩顆青灰色、花生米大小的種子,嘖嘖稱嘆。
“真長見識大概猜到胖子帶回來的是什么東西了。”他連聲感慨“我一直以為巫師們不存在這方面的消遣只不過,我們這么多人集體觀看真的好嗎這種小視頻,我覺得還是單獨私下觀看比較合適”
“總覺得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胖子虛著眼,語氣顯得有點古怪。
“誰的種子”迪倫扯開帳子,晃晃悠悠的從棺材里爬出來,一邊給袖口塞著袖扣,一邊問道。
因為睡眠不足的緣故,他的臉色有些發青,眼睛下面還吊了兩個大大的眼袋。
“月下議會的上議員,青丘蘇氏的掌上明珠,巫師世界第一大美女”對于這個問題,胖子顯然期待許久,所以他毫不吝嗇堆砌著名詞,目光灼灼的掃視著宿舍里的每一張面孔,希冀看到他想見到的表情。
“嘶”迪倫非常配合的倒抽一口氣“蘇施君”
“女神的片子”鄭清也不由睜大了眼睛“學校竟然沒有發生暴動”
他仍舊清晰的記得,幾周前,僅僅因為一份報紙上捕風捉影的報道,天文081班的許多學生便如喪考妣,哀嚎遍野。
因此,當他聽到胖子拿回來的是蘇施君的種子時,第一反應不是片子的清晰程度,而是學校會不會因此發生暴動。
“所以說,你是不是對種子有什么誤解或者成見”蕭笑瞇著眼,重復了一遍辛胖子之前的問題。
鄭清皺著眉,考慮要不要向幾位同伴普及一下有關種子與老師的一些常識性概念。
很顯然,迪倫沒有耐心聽他們在這里閑扯。
他打破瞌睡蟲的重重阻攔清醒過來,是為了某些更明確的目標。
“哪里來的種子什么時候的多少錢有沒有育籽兒清晰度怎么樣聲音呢”他語速飛快的拋出一大堆問題,然后順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布袋“我有一包東茅青土,最適合投影草生長了,給給給”
說著,他手中的布袋一斜,一捧濕潤的青色泥土呼啦啦倒進了辛胖子剛剛準備好的花盆里。
“恰好,我剛剛還在猶豫要不要隨便去外面挖點土呢,”胖子樂呵呵的拍拍手“月下貴族就是豪氣,種點草都這么講究”
當然,他也沒有繼續吊吸血狼人先生的胃口。
“種子是我從編輯部搞到的,具體誰弄來的,我也不清楚雖然沒花什么錢,但這些種子應該都被下了禁制,沒有辦法繼續繁育了。”
迪倫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種子還很新,據說是蘇大美女上周末在維爾茨堡的留影,好像是她去阿爾卑斯山阻止威廉王子與米爾頓公爵決斗前留下的。”
“至于清晰度跟聲音效果,我也不清楚這不是剛剛弄到手,就急忙忙回來了嘛”
說著,胖子得意的環顧左右,強調道“除了美食,其他方面我向來不會吃獨食的有我的一份,肯定有大家的一份”
這番說辭贏得了403宿舍其他成員的一致好評與熱烈歡迎。
說話間,兩枚青色的種子已經被戳進了花盆的泥土中。
“關燈關燈”胖子用力向后揮著手,眼睛一刻也不離花盆“還有窗簾誰把窗簾拉上”
迪倫打了兩個響指,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立刻熄滅了,原本半掩著的窗簾也呼哧呼哧的自動扯緊關上了。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中。
橘貓團團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它蹲在花盆前,板著臉,默不作聲的看著周圍幾張興奮的面孔,黃澄澄的眼珠子看上去格外瘆人。
小精靈們七零八落的坐在幾位男巫的肩膀上,抖動著翅膀,不時發出好奇的兮兮聲。
“一包時之沙,半盞定型水。”
辛胖子念叨著,從自己的優盤里掏出一小包晶瑩的顆粒與一只寸許高的玻璃瓶。
“慢點,慢點,定型水要完全洇了時之沙。”迪倫湊上前,緊張兮兮的指揮道“時之沙沒有鋪勻時之沙沒有鋪勻左邊比右邊厚了一分怎么還沒有反應你剛才戳的洞是不是有些深了是不是你的時之沙過期了那個瓶子里真的是定型水嗎你沒有倒錯吧”
“閉嘴我種過的種子比你的袖扣還多”辛胖子忍無可忍的低聲咆哮道“種子發芽不要時間嗎”
“長出來了快看”鄭清瞅見土里冒出一點淡藍色的尖芽,連忙叫出聲。這句話立刻熄滅了兩位同伴間涌動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