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教室,除了站在講臺上的姚教授,也許只有蕭大博士沒有受到狂熱氣氛的影響。這位矮個子的特招生依然埋頭在他那厚重的筆記本中,寫寫畫畫。
“枯燥的人生啊,”鄭清斜著眼,瞥了一下博士的筆記本,撞了撞他的胳膊,問道“你對這件事就沒有什么看法嗎”
“你想要什么看法。”蕭笑扶了扶眼鏡,抬起頭,嘆口氣。
“我以為老姚第一節課那個許諾只是隨便說說”鄭清小聲嘀咕著,腦子里一陣胡思亂想。
一方面他也對那位傳說中的巫師界第一大美女非常好奇,非常想見識見識;但另一方面,他又唯恐蘇大美女降臨教室的時候帶上蘇芽那名開幕式舞會之夜被他嚇哭的小狐女而他則被那只呆萌的狐女仆當堂指認。
鄭清堅信,就算在這間教室里,肯定都有不止一打的男女巫師,不介意用暴揍他的辦法來換取蘇大美女身邊女仆的青睞。
這種恐怖故事,想想就令人渾身發冷。
“隨便說說”蕭大博士嗤之以鼻,顯然對鄭清的理解能力深表堪憂“老姚好歹也是九有學院的院長,怎么會隨隨便便許下什么諾言邀請一位月下議會的議員而已,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況且,據說,蘇施君在第一大學讀書的時候,曾經也是老姚的學生。”
“無法想象啊。”鄭清抬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教授,低聲自言自語。
老姚咬著煙斗,站在講臺上吞云吐霧,似乎對教室里沸騰的氣氛有心理準備,任憑同學們交頭接耳,歡呼雀躍。
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維持課堂的紀律。
等過了幾分鐘,氣氛稍微冷卻下來,魔咒課的教授才用煙斗敲了敲講桌。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仿佛重鼓一樣,回蕩在601教室里,輕而易舉的壓制了學生們的狂熱。
“又忘了是不是我在第一節課上怎么說的了嗯”教授板著臉哼了一聲,但眼神中的笑意讓他的訓斥更像是一種寬容的放縱。
不過這句話卻提醒了堂下諸生。
仿佛受到了一道咒語,堂下的諸多學生幾乎同一時間停止了喧鬧,規規矩矩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抬頭挺胸,像一個小學生一樣,臉上充滿了乖巧。
“一個個慌慌張張,毛毛躁躁,平白給你們教授我丟臉”
“好歹你們也是第一大學的學生就不能有點高材生的矜持嗎”
“把她當成一個學姐看待不行嗎”
“教授”教室后排,段肖劍舉起手,滿臉興奮的站起身問道“我能向學姐要一塊手帕嗎”
鄭清驚異的看著紅光滿面的駝背男巫,非常懷疑他早上是不是喝了幾斤青蜂兒。
否則這種狂躁的舉動不像是這位平日有點小猥瑣的男巫能做出來的。
老姚并沒有直接否決這種可能性,而是笑瞇瞇的說道“小伙子,這個想法很大膽啊只不過你的這位學姐現在已經是大巫師了。”
“如果你們不怕被她變成一只青蛙丟進臨鐘湖,那么最好在提問題之前過過腦子。”恐嚇了一下之后,老姚重新用煙斗敲了敲講桌
“閑話到此結束大家集中一下注意力”
“離蘇議員來教室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你們還有充足的時間來思考自己該做些什么聰明的巫師應該能想到,今天你們見蘇議員的前置條件是什么。”
“現在看黑板,我們來學習今天的新魔咒混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