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周圍,只有他與蕭笑舉手了因為年輕的公費生一度擔心那位泰勒家的小少爺對他下陰招,所以特意找蕭大博士學了一下疲勞咒。
這種防患于未然的舉動現在令他慶幸不已。
雖然防的“患”有些稍許不同,但終歸防到了,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老姚最終點起了馬修卡倫做演示。
“我馬虺隤”馬修翻開他那本硬木外殼的法書,輕聲念出了咒語。
原本在半空中慌亂的飛來飛去的小精靈們,在這道咒語下,仿佛下鍋的餃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兮兮的叫聲愈發雜亂、尖銳。
“葛之覃兮”鄭清生氣的翻開了法書,用力拍了一下。
蔣玉回過頭,擔憂的瞟了他一眼。
隨著公費生的咒語,數十道柔軟的藤蔓從虛空中探出,縱橫交錯,組成了一張大網,在小精靈們身下張開,將她們接住了。
“非常好,非常好”講臺上傳來老姚的掌聲“鄭清同學用簡潔的半語施展出了完整的束縛咒,甚至還有余力讓那些藤條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我必須給他加一分”
鄭清板著臉,指揮著藤網,小心翼翼的將那些小精靈放在了桌面。
李萌也在蔣玉的指點下,將那只被捆住的小精靈塞了過來。
“真是不好意思。”蔣玉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鄭清勉強笑了笑,搖搖頭。
他知道,這件事與蔣玉并沒有什么關系或者說,剛剛發生的那件不怎么尊重的事情與李萌、馬修、甚至是姚教授,都沒有什么關系。
課堂上這個小插曲之所以發生的根源,在于巫師法典沒有承認小精靈屬于真正的生命。
在大部分傳統巫師眼中,這些小精靈與一口全自動坩堝或者一根速記羽毛筆相比,并沒有什么區別。它們都是在魔法的作用下,方便巫師生活的工具。
也許唯一的特殊之處在于,這些小精靈可以飛來飛去,能夠理解巫師們的說話的意思。
但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在巫師世界,能閉嘴的女巫不好找,但會說話的鏡子一找一大堆難道巫師法典需要給每一種能回答問題、會說話的工具頒發公民資格嗎
但即便如此,年輕的公費生仍舊覺得有一股郁氣凝聚在胸口,令他心煩意亂。
“我覺得你可以去校醫院看看靈魂醫師。”蕭笑一邊做著筆記,一邊淡淡的說道“對沒有靈魂的工具產生依戀感,這是病,得治。”
鄭清抬了抬眉毛。
他忽然想起自己中學時的一位好友,一位喜歡上電腦游戲里虛擬人物的朋友。
“人活在世界上,總要堅持一些事情。”年輕的公費生小心捋平精靈們的翅膀,一面認真的否定了博士剛剛的觀點“也許生病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很有趣的想法。”蕭笑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講臺上,姚教授抓著粉筆,重重敲了幾下黑板,重新收攏了臺下剛剛略微散亂的注意力。
八個扭曲的魔文在黑板上緩慢變形,散發出令人煩躁的氣息。
“通過以上兩道咒語,我們已經進一步的了解了咒式的結構那么現在,大家翻開筆記本,記下黑板上這道咒語。”
“混亂咒的咒語”
“狼跋ba其胡,載躓zhi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