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蘇施君與她的小女仆身后重重響起。
蘇芽轉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前幾天在辦公樓深處一間辦公室門前,她曾見過這個臉色蠟黃的小老頭。當時他還用那充滿煙氣的粗糙大手按了按她的腦袋。
蘇芽警告的沖蠟黃臉男巫皺了皺鼻子,伸手拽了拽小姐的袍角。
蘇施君終于無奈的轉過身。
“留一點影子在畫像上雖然是比較高深的魔法技巧但對于已經成為大巫師的你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事。”老姚把煙斗塞進口袋里,笑瞇瞇的補充道“而且,我記得你們青丘應該有更精妙的方法吧”
“我只想知道怎么不經過你同意,就能扯下一點你的影子,塞進畫像里。”蘇施君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九姑姑快要過生日了,想來那會是一份不錯的禮物”
“咳咳咳咳”老姚立刻重新咳嗽起來。
半晌,他才慢慢止住了咳嗽,拉著臉,看著面前這位舉止跳脫的女巫,教訓道“隨隨便便就要把人掛在墻上背后說人壞話可不是淑女應該做的事情”
“當淑女然后被某個負心漢始亂終棄”蘇施君揚著頭,不屑的哼道“況且背后偷聽別人說話,也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吧。”
走廊兩側掛著的畫像間立刻響起一陣附和的大笑。
就連剛剛被蘇施君挖苦過的幾位老巫師,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咳咳咳咳”老姚再一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嗽就要少抽煙。”蘇施君撇撇嘴,瞅了一眼教授口袋里那根探出頭的煙斗,改口道“當然,如果你把那根煙斗賣給我,也許還能多活幾年我是說,你也許可以晚幾天掛到墻上去。”
老姚立刻伸手將那根露出頭的煙斗向口袋更深處按去。
“不勞費心了。”教授板著臉,打量著月下議會新上任的上議員,微微皺眉“唔很有趣的眼鏡,竟然能自帶被動干擾波動的精神力場這是格林家的手藝吧”
“格林家的粗俗玩意兒怎么能入我們小姐的眼這幅眼鏡可是牧飾娘的最新款好幾百玉幣呢”蘇芽立刻跳出來,大聲反駁著,小下巴抬的比鼻子還高。
這種言辭立刻激怒了某位圍觀者。
老姚還沒開口,不遠處,掛在走廊墻壁上的一副掛像就嚷嚷開了“格林家的東西怎么粗俗了小丫頭你需說個清楚”
說話間,那副掛像里的長胡子老頭接連跨越幾副相框,擠進正對蘇芽的一張畫像里,唾沫橫飛的叫著“我們老格林家的東西向來工藝考究,質地精美,怎么就粗俗了”
“談吐粗野,舉止庸俗能做出什么精美的煉金產品。”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坐在對面一副畫像的酒桌前,毫不客氣的挖苦道“在座的諸位,誰不知道我們牧飾娘才是做這些精巧飾品的祖宗格林哪里來的鐵匠”
說罷,貴婦人低下頭,看著蘇芽,滿臉笑意“小丫頭眼光不錯,回頭我讓店里的孩子們給你優惠”
對面那位長胡子老巫師立刻憤怒的叫嚷起來。
雙方各自糾結了一幫閑來無事的掛像,就格林雜貨鋪與牧飾娘的產品誰更精美、做工考究展開了唇槍舌戰。
姚教授看著四周吵吵嚷嚷,亂成一片的掛像們,頓感頭疼,連連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