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嗎你們聽見了嗎她的孩子在第一大學”
“聽見了,聽見了勞駕,誰來統計一下學校里帶小孩兒的年輕男巫師”
“也不一定就是年輕的”
“年紀大一點兒的也沒關系,關鍵在于孩子學校有帶小孩兒的巫師嗎”
“學校這么大,誰能弄清楚這種事情”
“博士也許知道”
“多大的孩子”蕭笑用力翻著他那本厚重的筆記本,一條一條核對本子上的人名,不時用手抓一抓已經變得亂糟糟的頭發,看上有點歇斯底里。
這也難怪。
任何一個正常人,同時被七八個人抓著問問題,而且每個人都一副“我先來,我很急,我的問題最重要”的模樣,想必精神狀態不會比蕭大博士更好一點。
“一年前偶像的表現還都很正常所以,一歲以下的孩子都在排查范圍之內”李萌扳著手指頭,飛快的計算道。
與此同時,被數道符紙鎮壓的辛胖子,不知何時掙脫了符箓的束縛,正一臉激動的大聲嚷嚷道“我們一定會找到”
話音未落,他的身上便落下了更多的符紙。
鄭清驚嘆的看著教室里這幅光怪陸離的場面,不知該吐槽巫師們活躍的精神,還是贊嘆蘇大美女無與倫比的魅力。
蘇施君回答的幾個問題,仿佛幾點細小的火星,落在了火藥桶里。天文081班這些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年輕巫師們,似乎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口子,一個個興奮的大喊大叫,似乎唯恐聲音傳不到教室外面去。
老姚依舊咬著煙斗,靠在窗邊笑瞇瞇的看著亂糟糟的教室。
蘇大美女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隨隨便便壓制大家討論的熱情。
以往這種時候,唐頓都會站出來,幫著維持教室里的秩序,同時教育大家注意禮貌、注意形象。
只不過今天,因為幾分鐘前那次失敗的提問,唐大班長暫時還沒有緩過勁兒,也實在無顏面對教室里其他同學們,索性低著頭,沉默的自我反省中。
蔣玉倒是有心控制一下場面,但是李萌抓著她的袍角,小嘴嘚吧嘚吧說個不停,令她著實無暇他顧。
“表姐,我記得你書架上有一本關于尼普頓的大書,回去借我看看”
“給你,給你。”蔣玉語氣顯得很無奈。
“表姐,下課后我們就開始找人我已經把紙鶴寫好了,下課就拿去步行街復制一百張,把這些事情告訴姐妹團的每個人”
“好的,好的”
“表姐你說我們要不要找機會,私下里把那個野男人做掉我前幾天在步行街買到了一個好東西”
“你給我適可而止啊”蔣玉看著李萌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來的一本黑乎乎的詛咒之書,氣的渾身發抖“這里是教室你在兩個大巫師面前拿出這東西,到底想怎樣”
“我只是”李萌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了。
與她相同,東601教室里所有正在熱烈討論蘇大美女剛剛那番回答的年輕巫師們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
因為講臺上,蘇施君輕輕嘆了口氣。
她嘆息的聲音很輕。
似乎連面前講桌上的灰塵都沒有吹起。即便坐在教室第二排,鄭清也幾乎沒有聽到她嘆息的聲音。
但就是這及其輕微的舉動,卻被教室里所以的學生們關注著。
所有人都立刻閉上嘴,眼巴巴的瞅著蘇施君,等待她的訓示。
“嘖嘖,也許我應該在上課前喝點復方湯劑蘇蘇,你可以借我幾根頭發。”窗臺邊,老姚忽然開口,用蕭索的聲音感慨著“講課幾十年了,教室里的學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乖巧過你都沒說話,他們就老老實實安靜了。”
放在平日,老姚如此賣萌,定然會獲得一眾年輕巫師的捧哏。
最不濟也能收獲一些笑聲。
只不過今天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講臺那位年輕女士的身上,教授的這番話自然就沒了往日的效果。
當然,作為客人,蘇施君自然不會忽視這間教室主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