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記得你書架上有一本關于尼普頓的大書,回去借我看看”
“給你,給你。”蔣玉語氣顯得很無奈。
“表姐,下課后我們就開始找人我已經把紙鶴寫好了,下課就拿去步行街復制一百張,把這些事情告訴姐妹團的每個人”
“好的,好的”
“表姐你說我們要不要找機會,私下里把那個野男人做掉我前幾天在步行街買到了一個好東西”
“你給我適可而止啊”蔣玉看著李萌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來的一本黑乎乎的詛咒之書,氣的渾身發抖“這里是教室你在兩個大巫師面前拿出這東西,到底想怎樣”
“我只是”李萌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了。
與她相同,東601教室里所有正在熱烈討論蘇大美女剛剛那番回答的年輕巫師們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
因為講臺上,蘇施君輕輕嘆了口氣。
她嘆息的聲音很輕。
似乎連面前講桌上的灰塵都沒有吹起。即便坐在教室第二排,鄭清也幾乎沒有聽到她嘆息的聲音。
但就是這及其輕微的舉動,卻被教室里所以的學生們關注著。
所有人都立刻閉上嘴,眼巴巴的瞅著蘇施君,等待她的訓示。
“嘖嘖,也許我應該在上課前喝點復方湯劑蘇蘇,你可以借我幾根頭發。”窗臺邊,老姚忽然開口,用蕭索的聲音感慨著“講課幾十年了,教室里的學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乖巧過你都沒說話,他們就老老實實安靜了。”
放在平日,老姚如此賣萌,定然會獲得一眾年輕巫師的捧哏。
最不濟也能收獲一些笑聲。
只不過今天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講臺那位年輕女士的身上,教授的這番話自然就沒了往日的效果。
當然,作為客人,蘇施君自然不會忽視這間教室主人的話。
“我可以幫你向貝拉夫人借幾根頭發如果您堅持的話。”蘇大美女瞟了姚教授一眼,低低笑了一下。
教授立刻重新把煙斗咬到嘴里,老老實實靠在窗前,不再說話了。
蘇施君終于把目光轉向堂下一眾眼巴巴的年輕巫師。
“鑒于你們的熱情以及之前優秀的表現。”說著,她贊賞的目光在蔣玉等幾位女巫身上滑過,然后拋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建議“我允許你們多提一個問題。”
“至于提問者。”蘇施君眨了眨她那雙好看的大眼睛,聲音中似乎充滿了好奇“我聽說這個班上有一位年輕的梅林勛章獲得者他是誰”
教室里,同學們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鄭清身上。
坐在鄭清周圍的幾位同伴,都忙不迭的挪開半個身子,好讓年輕公費生的身影更清晰的落入蘇施君的視線中。
鄭清茫然的環顧左右。
羨慕、嫉妒、急切,各種各樣的目光令年輕的公費生毛骨悚然。
“小姐叫你呢站起來回話”講桌邊的蘇芽對于紅眼睛的魂淡得到小姐的青睞憤憤不平,語氣也顯得很不客氣。
鄭清并沒有在意小狐女這點小小的失禮。
他昏昏沉沉的站起身,腦子里亂糟糟的。
說心底毫無感覺,那是騙人同伴們羨慕的眼光,李萌急切的小聲招呼,甚至他還隱約感到身后吉普賽女巫燦爛的笑靨這些混雜在一起的情緒,都令他有種莫名的充實感。
但如果說他感到多么榮幸,倒也不至于。
畢竟鄭清沒有從小生活在巫師世界,對于月下議會,蘇氏家族,對于蘇施君,理解都沒有那么深刻。
“你您好。我今年拿了一個梅林勛章,銅章。”年輕的公費生笨拙的開口,做自我介紹“我叫鄭清。”
“嘁。”
講桌邊,小狐女從鼻腔里發出了一個模糊的鄙視聲,她似乎還隱約說了一句包含渣之類字眼的話,頓時令鄭清后背汗毛炸起,冒出一股冷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