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公費生報之幾聲冷笑,把手塞進灰布袋里,抽出一沓符紙,凌空甩的嘩啦啦作響。
“確實可以去。”迪倫忽然插口,在旁邊補充道“這種邀請函,一般都會允許被邀請者攜帶一位女伴或者男伴也許在女生面前,那些挑戰者不會那么冒冒失失的失禮。”
鄭清眼前一亮。
但他還沒體會到這一建議帶來的喜悅感時,蕭大博士便在他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這不見得是個好主意。”博士搖著頭,否決道“你認為,如果伊蓮娜站在鄭清旁邊,他還有勇氣拒絕別人的挑戰嗎”
鄭清愣了一下。
確實如此,如果伊蓮娜看著他,即便硬著頭皮,他也會勇敢的沖上去這無關勇氣,而是男人的尊嚴問題。
年輕公費生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膀胱中。
“既然這樣”迪倫收起小刷子,整了整袍子,拉開宿舍門便向外走去“那我先去幫你在校醫院定一個床位吧。”
鄭清陰沉著臉,沒有對吸血狼人先生的殷勤表示感動。
“胖子今天還回來嗎”鄭清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自己的保鏢身上。
作為有魔法契約約束的保鏢,辛胖子與張季信顯然是非常可靠的肉盾。鑒于張長老正在他哥哥那里磨幾張獵隊訓練陣圖的緣故,胖子變成了公費生最后的保障。
“今天中午估計沒戲胖子會一直在校報辦公室呆到號外刊放。”蕭笑坐在書桌前,攤開自己的筆記本,伸了一個懶腰“也許獵畫展開幕的時候,他會作為記者進去參觀,但這并不確定。”
獵畫展,是獵月一系列周邊活動中最具人氣的幾個項目之一。
顧名思義,獵畫展是以展示狩獵場景為主的畫展。其中元素多為展示獵隊狩獵、獵手肖像、獵場景色、妖魔兇殘等諸多題材。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獵畫展上會拒絕其他題材的畫作。
畢竟對于巫師們來說,繪畫與音樂一起,構筑了陶冶精神世界的最高享受。有的巫師可以不喜歡在實驗室燒坩堝,可以厭惡給蟾蜍洗澡的日子,但他們一定不會討厭在某個悠閑的下午,聽著一小段悠揚的曲子,欣賞一幅優美的畫卷。
與追求極致運動之美的獵賽或者獵舞會不同,獵畫展更注重欣賞生活中某一片段的靜態美。巫師們將捕捉到的畫面留著畫布上,簽上自己的大名,便形成了一幅又一幅流傳千古的畫卷。
也許有的畫作只是某位巫師在白紙上勾勒了幾筆的鉛筆畫,畫中的小人只會賣萌打滾兒,講幾個笑話,或者給大家指指路;
有的畫作則是畫匠工筆細描、耐心涂色出的精致圖像。畫像中的人可以擁有與真人一般無二的氣質,畫像中的景色也可以毫無雕飾,給人真實不虛的自然之感;
還有的則是由大師費盡心血,消耗漫長光陰、無上魔力構建而成。
這樣的畫作不,這樣的藝術品,往往具有不可思議的魔力。
比如傳說中,歐羅巴有一位名叫道林格雷的貴族巫師。大畫師霍爾沃德為他精心繪制了一副私人肖像。在著名墮落巫師亨利勛爵也有人稱是烏利希爵士的祝福下,這幅肖像具有了驚人的魔力肖像的主人青春永葆,而肖像則吸納所有針對其主人的詛咒,包括時間流逝帶來的滄桑,以及人生漫漫留下的罪惡。
再比如,流浪吧的巫師們曾言之鑿鑿的表示,海妖王坐下的迷霧船長,有一副獸皮圖,上面烙印著冥界守門人奧里西斯天平的影子,能夠溝通冥界,稱量巫師真名的重量。那位神秘的迷霧船長,就曾依靠這張獸皮圖,走私死神世界的靈魂。
第一大學獵月里舉辦的獵畫展上,自然看不到這些傳說中的藝術珍品。這里展示的大多數作品都是學校一至四年級學生們的作品。
但敏銳的參觀者總能從這些稍顯稚嫩的作品中品味到一絲別樣的意境。
當然,對于大部分參觀者來說,這樣的畫展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安靜的藝術沙龍男同學們可以自然不做作的與心儀的女生討論藝術作品,而不會顯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