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巫師有男有女,年紀不一。既有白發蒼蒼、雞皮鶴顏的老巫師,也有目光銳利、皮膚光滑的年輕巫師。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身上都披著黑色的長袍。
在第一大學,只有注冊巫師及以上級別的巫師,才允許穿黑色的袍子。
也就是說,那枚光球下站著的,竟然都是注冊級別以上的巫師
一眼望去,光球的數量足足上百,如果每顆光球下面都有六位注冊巫師的話,僅僅這一間實驗室,擁有的黑袍數量就有上千即便是在開學典禮與前幾天的校獵會開幕式上,鄭清也沒有一次性見過這么多注冊巫師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在研究員里面深造的那些研究員們吧。
鄭清羨慕的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的黑袍,然后目光漸漸又被那顆光球所吸引。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從那光滑的、白茫茫的球身上,看到了無數掙扎吶喊的身影,還有無數在幻滅中的世界。
有那么一秒鐘,光球上閃爍過的世界似乎異常清晰,似乎那里面確實有一個真實不虛的世界,令年輕的公費生忍不住慢慢靠近,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
“不要亂走,跟上我”狐女仆微弱的聲音似乎在很遠的地方響起,卻一下子拉回了公費生的注意力。
鄭清回過頭,悚然一驚。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第一顆光球的下方。
四周做著記錄的研究員們卻絲毫沒有阻攔他的意思大多是研究員甚至完全無視了突然靠近的公費生,只有個別年輕巫師偶爾抬起眼皮,好奇的掃一眼他身上的紅袍子。
“這是什么地方”鄭清小跑幾步,回到狐女仆身后,忍不住低聲問道。
“這里是小姐的實驗室。”狐女仆瞟了他一眼,不無自豪的警告道“這里也是第一大學最大的實驗室跟緊了,低下頭,不要四處亂看如果你在這里出了什么狀況,小姐會很麻煩的。”
鄭清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這個見鬼的地方,原本也不是他想來的啊況且,除了那個大光球,難道這間屋子里還有什么其他讓人看的東西嗎
心底雖然這樣吐槽著,但公費生仍舊老老實實的聽從了主人的警告,低下頭,跟在她身后,繞過光球,向實驗室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在鄭清耳邊響起。
“你們怎么才來我已經在這里站了十分鐘了”
鄭清抬起頭,果不其然,蘇芽那個小丫頭正氣鼓鼓的看著兩人。
“小姐呢”
“我聽研究員們說,剛剛1016號進化試驗臺發出了一個故障警報,她去檢查了。”蘇芽懷里抱著一個毛團,語氣仍舊不滿“真不知道小姐為什么要見這個騙子、人渣、變態。”
年輕的公費生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下,沒有辯解。
這種話題,越扯越亂,還是無聲勝有聲。
“你剛才也出去了嗎”帶著鄭清前來的狐女仆驚訝的看著蘇芽。
“小姐讓我去寵物苑接這個小混蛋。”蘇芽舉了舉懷里的毛團,嘆口氣“沒辦法,能者多勞小姐身邊實在是沒什么靠譜的人吶。”
“噗嗤。”鄭清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引來蘇芽的怒目而視。
他身前的狐女仆雖然仍板著面孔,但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是小姐對你器重。”她笑著安慰了一下。
蘇芽懷里的毛團似乎聽到了公費生的笑聲,抖了抖,冒出一個懶洋洋的小腦袋。
“吱吱”它打著招呼,沖公費生甩了甩尾巴。
鄭清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嘿波塞冬”年輕的公費生忍不住露出歡快的表情“你怎么也在這里”
“你是聾子嗎我剛剛說了,小姐讓我把它接過來”旁邊,傳來小狐女憤憤不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