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上的混亂就像一陣暴風雨。
來得迅猛,去的也快。
大部分學生甚至還沒來得及釋放第二道咒語,便被第一大學聞訊趕來的教授們聯手鎮壓了下去。
四周看臺上,除了第一大學的學生之外,包括巫師聯盟派遣的獵賽觀察員、其他巫師組織的代表、以及校外的拿到臨時邀請函的觀賽者們,都被學校的校工友好的請出了一號獵場。
作為承辦學院的院長,姚教授出現在獵場上的時候,臉色黑的嚇人。
原本群情激奮的九有學生在看到自家院長之后,才隱約回憶起剛剛做了什么,一個個噤若寒蟬,乖巧的站回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你們怎么敢”
老姚咆哮著,仿佛一頭發怒的雄獅,在主席臺來回大步走著,大幅度揮舞著胳膊,聲音震的鄭清耳朵發癢
“你們都是第一天進學校嗎”
“一年級新生暫且不說,二年級三年級的呢你們袍子上鑲的黑邊是裝飾嗎”
“還有沒有一丁點身為第一大學學生的自律還有沒有點羞恥心”
“這么多人這么多校外的觀眾”
“你們竟然人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的同學使用法書”
“我教你們咒語,是讓你們詛咒自己的同學嗎”
“一個個把校規校紀放到什么地方去了通識課上都夢游去了嗎”
“只不過一次簡單的校獵會,你們都能打成一團,如果以后學校真的組織什么更大規模的活動,你們是不是要把沉默森林一把火燒光嗯”
九有學院與阿爾法學院的學生們垂頭喪氣的站在原地,一聲不吭;星空學院與亞特拉斯的人也沒能幸免,一起接受老姚咆哮的洗禮。還有那些被雇傭來充當啦啦隊的寧芙、塞壬等精靈,更是匍匐在大巫師的怒火之下,瑟瑟發抖。
至于之前流竄在九有看臺上的伯勒希利亞爾妖精們,在教授們出現后的第一時間便重新鉆進看臺的椅子下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些柵欄妖精呢”鄭清眼珠子四處亂轉,用胳膊肘蹭了蹭旁邊的蕭大博士,小聲問道“它們怎么都不見了”
“這就是它們被稱為害蟲的原因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它們爬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當你心情愉快的時候,這些討厭的東西又總會不經意的闖入你的視線,糟蹋你的好心情。”蕭笑嘴唇蠕動著,飛快的解釋了一下。
“真可惜,”年輕的公費生盯著面前一朵劇烈震動的喇叭花,惋惜的嘆口氣“我原先還想著捉一兩只,帶去李教授的實驗室,解剖看看它們肚子里到底吃了些什么,才能吐出那么臭的口水”
“你竟然還有心思考慮這種事情”蕭笑終于忍不住,驚奇的看向鄭清,似乎好奇他腦殼里裝了些什么東西“難道你不該考慮一下一年級肄業的大學生能做些什么工作嗎”
鄭清思考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蕭笑說的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學校可能會開除我們”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你開玩笑吧學校瘋了嗎就因為一群年輕人打鬧,就要開除幾百人”
“這不是簡單的打鬧,”蕭笑否定了鄭清的說法,小聲強調道“這是兩個學院大規模、成建制使用咒語互相攻擊的行為,學校差不多有十多年都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了如果按巫師聯盟的相關規定,剛剛那種場面,幾乎已經可以認定成戰爭行為了你認為學校對于發動戰爭、參與戰爭的學生,會怎么處理”